“那時我也沒想到我會主動來淮州”。
唐清淺隨即卻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他夾菜的動作。見夏禹投來疑惑的目光,她才揚了揚下巴示意,“你左臂還打著石膏,忌辛辣。忘了?”
“買給柳總吃的。”夏禹笑著喊冤。
唐清淺面無表情地從衣兜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小紙條,用一種近乎宣讀公告的語氣念道:“柳總特意補充:夏禹同學當前的身體狀況,僅限購買涼拌海帶絲。”她說著,將紙條展開遞到他眼前。
夏禹低頭一看,上面果然是柳熙然那熟悉又略帶張揚的字跡。
“喏,沒騙你吧。”唐清淺語氣無奈,“柳總還說了,夭夭喜歡吃拌云絲,這個也得買一點。”
“她對夭夭的口味倒是記得一清二楚。”夏禹笑了笑。
“她就那樣,誰對她好,她就恨不能把心掏給對方,像個笨蛋似的……”唐清淺嘴上說著嫌棄的話,手上動作卻沒停,利落地夾了些云絲,看到旁邊的海帶絲,也順手夾了一些。
“不買點鹵肉什么的?”夏禹看著琳瑯滿目的柜臺又問。
“用不著,”唐清淺搖搖頭,“爺爺奶奶在樓下煨了蹄髈,肉管夠,一會兒蘸醋吃就好。這些就夠了?”
“蹄髈啊……確實好久沒吃了。”夏禹笑了笑,示意買這些就夠了。兩人便一前一后,排到了隊伍的末尾。
“其實我覺得,”唐清淺望著前方的隊伍,忽然又沒頭沒尾地開口,“大家對于柳熙然的接受度,似乎總天然就高一些。”
夏禹幾乎瞬間就跟上了她跳躍的思路,了然地點點頭:“大概是因為她總想著把所有人都圈進來的那股熱乎勁兒吧。至少,無論是夭夭還是顧雪,那聲‘熙然姐’都叫得心甘情愿。”
“嗯……”唐清淺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你說,這會不會也是她的一種‘溫水煮青蛙’策略?嗯?”她側過頭,拋出一個極其抽象的比喻,“說不定,她才是那簇火?”
夏禹頓時失笑,無奈地搖頭:“咱能不能別一邊嫌棄熙然的智商,一邊又對她進行這種高緯度的陰謀論推測……”
“只是一種探討嘛,”唐清淺的語氣里卻染上些許興致,仿佛這個想法越想越有意思,“也許在我們自作聰明、反復權衡的時候,她那種直來直去的模樣,在她自己眼里……反而覺得我們挺蠢的?”
夏禹將選好的涼菜盒遞給店員,看著店員熟練地打包、稱重。
“我看,”夏禹轉移了話題,帶著切實的關懷,“還是中午看著點她,別讓她啃太多蹄髈。省得到時候她又嚷嚷胖了影響訓練,折騰的還是她自己。”
唐清淺聞言輕笑,從店員手中接過袋子,利落地付了款。
“走吧,自作聰明的夏先生。”她轉身,語氣里的笑意還未消散,“等到哪天柳熙然真的露出‘真面目’,你可別后悔。”
“行,”夏禹笑著點頭,長腿一跨重新坐上后座,“聽你的,杞人憂天的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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