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小子長長記性也好!”葉玉玉瞪了他一眼,一提這個她就來氣。
這時,謝夭夭才終于調整好姿勢,臉頰染著明顯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開口:“媽...您回來啦..”
“嗯,”葉玉玉這才走過來,將行李箱放到一邊,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謝夭夭的發頂,語氣瞬間變得柔和,“我們夭夭回了淮州,精神頭看著確實好多了,小臉都圓潤了些。照顧你這個不省心的哥,累不累?”
“沒有啦...”謝夭夭連忙搖頭,緊張之下,又將話題生硬地拽了回去,“剛才...剛才哥還在教我題目呢...”
她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解釋,那副急于掩飾的模樣,連夏禹都看得分明——其實母親本是打算不動聲色地將這一頁揭過的。
葉玉玉聞言失笑,倒是沒想到這姑娘緊張成這樣。她從善如流,順著話頭笑道:“是嘛?那敢情好,難得他還能派上點用場。”
謝夭夭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多么“蠢”的話,簡直是硬生生把話題又拽回了尷尬的起點,臉頰上的紅暈不由得又深了幾分,低下頭假裝整理書本。
葉玉玉見小姑娘羞得說不出話,便又將目光轉向夏禹,語氣恢復了關切:“手臂感覺怎么樣?還疼得厲害嗎?”
“好多了,只要不碰著就不怎么疼。”夏禹如實回答,“本來計劃昨天去復查,但正好趕上學校周考,就給耽誤了。”
“這個時間點...”葉玉玉聞言蹙起了眉。正值節假日,專家號本就難掛,這個鐘點估計早排滿了,臨時加號恐怕困難。
“沒事,”夏禹寬慰道,“醫生本來也說兩周復查一次就行。大概再復查一兩次,如果恢復順利,差不多就能拆石膏了。”
“那我和你爸多留兩天,明天或者后天上午請假帶你去復查。”葉玉玉果斷做出安排,“我看看能掛上哪個專家的號。”
“行。”夏禹這次沒拒絕,點了點頭,轉而問道:“你們吃早飯了嗎?”
“吃了才回來的,真當你爸是鐵打的,能餓著肚子開車?”葉玉玉笑罵了一句,腳步卻不停,很自然地先走進夏禹的臥室看了一眼——果然,這小子依舊沒有疊被子的習慣。
她又轉身去次臥看了看,見謝夭夭的被子也沒疊,心下想著小姑娘最近照顧夏禹怕是累著了,也沒太在意。
這一番看似隨意的“巡視”讓她心下稍安。雖然知道大概率看不出什么,但至少能確定,兩個孩子還不至于睡到一起。
夏禹看著母親狀似無意地巡視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陽臺的花盆上,便自顧自地去接了壺水,仔細地給花草澆起水來。
兄妹倆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收拾餐桌上的書本作業,準備將其轉移到書房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夏奇帶著李翠蘭上來了。
只見向來沉穩平和的夏奇,此刻臉上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無奈,顯然剛在樓下被母親結結實實地“教育”了一頓。
李翠蘭面色依舊沉靜,但那微抿的嘴角清晰地昭示著她老人家余怒未消。夏奇和夏禹父子倆極快地、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訊號——風緊,扯乎。
夏奇輕咳一聲,語氣沉穩卻帶著點討好:“媽,您先進屋歇歇,喝口茶。兒子,你跟我到書房來,把最近落下的功課和我說說。”
夏禹立刻會意,應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