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以一種親昵的姿勢完成了洗漱。謝夭夭動作更快些,結束后,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如同小鳥啄食般在他脖頸上輕輕“撮”了一口,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觸感。
“早飯想吃什么”?她轉過身,仰起臉問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里帶著笑意,全然無視了他臉上的錯愕。
夏禹倒是讀懂了這個輕吻背后所代表的含義——他原以為那夜病房里那個干燥的吻是一個塵埃落定的句號,卻沒料到那或許只是一個沖鋒號角吹響的開始。
他定了定神,溫聲建議:“冰箱冷凍層里好像還有手抓餅?簡單煎一下就能吃”。
“好呀”!謝夭夭笑瞇瞇地點頭,像只靈巧的貓咪,倏地從他懷里鉆出,腳步輕快地啪嗒啪嗒走向廚房。
她心情顯然極好,連腳步都帶著雀躍的節奏,纖細白皙的腳踝在褲腳間若隱若現。
就在這時,“喀嗒”一聲輕響,防盜門被從外面拉開。唐清淺裹著一身睡衣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空的水杯。
“嗯?怎么都醒得這么早”?她顯然有些詫異,目光掠過廚房里哼著歌的謝夭夭,又看向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夏禹。
“誒?我還以為是熙然姐出來了呢”。謝夭夭聞聲回頭,看到是唐清淺,臉上笑容更盛。
“平常我最多睡五個小時,今天已經睡了七個小時,足夠了”。唐清淺言簡意賅地解釋,意思很明白——她也自然醒了。
“茶壺里有剛燒好的熱水,不夠我再去燒。清淺姐早上想吃什么”?謝夭夭語氣輕快地問道,那活潑勁兒讓唐清淺不由得挑起了眉——這姑娘在嚴州時,可沒有這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開朗情緒。
“你們準備吃什么”?唐清淺嘴上回答著謝夭夭,探究的目光卻投向了夏禹,心里暗自琢磨:這家伙又用了什么辦法,一晚上就把這小姑娘哄得這么開心,簡直要“見牙不見眼”了。
“哥說吃手抓餅,我切點蔬菜絲進去。里脊肉家里沒有了...不過還有香腸,清淺姐要吃嗎”?
“...行。”唐清淺點了點頭,心下更加確定——這何止是開心,連話都變得密了不少。
“那我喊顧雪起床”。夏禹說著,轉身走向次臥。
次臥里一片寧靜昏暗,只有窗簾縫隙透入幾縷微薄的晨光,隱約照出床上一個小小的、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弧度。
夏禹在床邊坐下,右手輕輕搭上那個隆起的被窩,聲音放得極低極柔:“顧雪?該起來了”。
被窩里的人兒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像是還沒從深沉的睡夢中完全掙脫。過了一會兒,顧雪才慢吞吞地轉過身來,睡眼惺忪地睜開一條縫。
看清是夏禹后,她下意識地朝他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意識似乎還沉浸在溫暖的夢境里。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帶著濃濃的睡意,小心翼翼地、極其輕柔地伸出手,繞過他打著石膏的左臂,虛虛地攬住了他的腰,將臉頰在他身側的衣料上依賴地蹭了蹭,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近乎嘆息的輕哼。
那動作自然無比,充滿了全然的信任和親近。
夏禹被她這難得一見的、貓咪般的撒嬌模樣弄得心頭發軟,原本只是想叫她起床,此刻卻也舍不得立刻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