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租好了,三室一廳,我哥...也暫時住那邊”。謝夭夭輕聲回答。
“謝叔和林姨呢”?夏禹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聊家常,“當然,只是隨口問問。畢竟之后,我們總要回淮州的,不是嗎”?
“嗯...”謝夭夭輕輕應了一聲,聲音低了下去,“他們...也暫時住那里。畢竟...”
她頓了頓,似乎在下定決心,“我確實是要回淮州的”。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清晰無誤——她選擇返回淮州,就意味著她主動選擇了一種抽離,不讓自己卷入那尚未理清的、復雜的家庭重構之中。
一旁的顧雪眼神微微一動,流露出些許復雜的感同身受。謝夭夭的處境與她當年確有相似之處,卻又截然不同。
“夭夭”。顧雪輕聲喚道。
“怎么了,顧雪姐”?
“其實...”顧雪的聲音溫柔而篤定,“沒有人有資格替你做出選擇。即便是夏禹”,她說著,目光輕輕掃過夏禹,“當初也從未要求過我什么。去京城,是我自己的決定。”
“出去走走吧”,夏禹適時開口,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氣氛,“消毒水的味道聞久了確實不太舒服”。
這個環境,這個話題,都顯得過于沉重了。
三人默契地轉變方向,乘電梯下樓,直到走出門診大樓,重新呼吸到室外清冽的空氣,夏禹才再次開口。
“說起來,當初送顧雪走的時候...夭夭你不知道,那感覺可真有點像嫁女兒”。夏禹刻意用一種輕松調侃的語氣說道,試圖驅散彌漫在空氣中的沉重。他不希望這件事成為壓在謝夭夭心頭的尖刺,咽不下又化不掉。
“夏禹”!
顧雪聞言,立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作勢就要去掐他的臉頰,耳根卻微微泛紅。
“媽不是也說了么”,夏禹笑著,并未躲閃,任由顧雪的手落在自己臉上,“要是你在京城過得不如意,隨時回淮州。家里又不是養不起你”。
顧雪聞言,眼神變得溫軟。
“夭夭”,他側過頭,看向身旁推著輪椅的小姑娘,“顧雪姐剛才說的話,是真心為你考慮。回淮州,是你自己的選擇,沒人能替你做決定,同樣,將來如果你想多回來看看,或者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那也是你的自由”。
他頓了頓,給了她消化的時間。
“至于謝叔和林姨那邊,不必覺得是拋下了他們,或是心存愧疚。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反而是時間和空間去適應新的生活,去處理他們自己的問題。你安心回淮州好好生活,對他們來說,或許就是一種最大的安慰。讓他們知道你好,他們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地去面對未來”。
顧雪也溫柔地接話:“夭夭,你不必立刻背負起所有。你現在選擇回淮州,把書讀好,把生活過好,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和正確的事。至于其他的,可以等一切都更平穩些,再慢慢看,慢慢想。你還小,不必急著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夏禹仰頭看顧雪,嘴角掛著笑意,“你顧雪姐把話都說完了,我沒話說了”。
顧雪輕輕瞥了他一眼,這句話不僅僅是對謝夭夭,也是對過去的自己。
陽光之下,謝夭夭緊繃的肩頸線條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那番熨帖的話語默默收進了心底。
:<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手機版:<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