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的目光在塵埃彌漫的狹小空間里急切地掃視。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半埋在身旁碎石下的一截東西——那是一段斷裂的、手臂粗細的金屬桌腿,正是之前唐秋用來抵擋沖擊的那張厚重桌子的殘骸!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
“把它弄出來”!夏禹利落地指揮。
沒有工具,三人只能依靠雙手。他們對著壓住桌腿的碎石又推又撬,用身體的力量上下掰動,每一次發力都疼得齜牙咧嘴,喘著粗氣。
終于,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這截沉重的“希望”被他們從廢墟里硬生生拽了出來。
“敲這個試試”。唐秋指著身旁一塊巨大、裸露的水泥預制板,那似乎是承重結構的一部分。
謝云峰掄起金屬桌腿,用力砸上去。
“砰”!一聲悶響回蕩在狹小的空間里,震得人虎口發麻,但聲音沉悶,穿透力顯然不足。
“效果不行...”夏禹蹙眉。
“那邊有截伸出來的鋼筋”!
謝云峰開口,嘗試用桌腿敲擊那截裸露的、短小的鋼筋。
“鐺...”聲音比之前清脆了些,但因為鋼筋被固定且裸露部分太短,產生的震動和聲響依然有限,難以穿透層層阻隔。
夏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目光再次快速掃過這片囚籠。空心金屬...震動的聲音最好傳播...需要找到一個能產生足夠響亮、清晰、且有別于自然坍塌聲響的方法
他的視線掠過扭曲的金屬架、碎裂的磚石...最終,揚起了頭。
“敲那個”!夏禹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謝云峰和唐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是半截因爆炸沖擊而裸露出來、懸在他們頭頂上方的通風管道!金屬材質,空心結構,簡直是天然的共鳴箱!
“這...夠不著啊!”謝云峰嘗試跳起來用手里的金屬棍去夠,但殘余的力氣只讓棍尖勉強碰到管道,發出幾聲微不足道的輕響,雖然證明了想法可行,卻遠遠不夠。
“搭人梯”!唐秋的聲音斬釘截鐵,瞬間做出了最合理也是最艱難的決定,“我在最下面!謝云峰,你踩著我肩膀上去!夏禹左臂有傷,沒法承重,所以...”他看向夏禹,眼神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你在上面敲,也賭一把”?
他清楚,在最上面的夏禹并非輕松,不僅要反復敲擊,一旦下面兩人體力不支,他摔下來將是最慘的那個。
“來”!夏禹沒有任何猶豫。
第一次嘗試,三人因體力透支和傷勢,幾乎無法穩住重心。他們喘息著,又艱難地搬來幾塊稍大的碎石墊在唐秋腳下,增加一點高度。一個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散架的人梯勉強搭建起來。
夏禹咬緊牙關,無視左臂鉆心的疼痛和因為缺氧而陣陣發黑的視野,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金屬棍狠狠砸向那截通風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