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起去”。她深吸一口氣,另一只手已經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我現在就給你爸爸打電話”。
“我...操...”
夏禹艱難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口腔里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個被摔碎的陶罐,沒有一處不痛,尤其是左臂,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大概率是骨折了。耳鳴聲如同尖銳的笛聲持續穿刺著他的大腦。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混沌和死寂中,一個模糊又焦急的叫罵聲穿透了嗡嗡作響的屏障,逐漸清晰起來:
“媽的!夏禹!醒醒!別他媽裝死!你個狗東西給老子喘口氣”!
是謝云峰。
夏禹艱難地轉動了一下劇痛的脖頸,啐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地反擊:
“咳...咳咳...就不能...盼著你爹點好”?
“操”!謝云峰那邊傳來幾乎是如釋重負的咒罵,“老子就知道!禍害遺千年!你丫肯定死不了”!
“你都沒死...我急什么...”夏禹喘著粗氣回敬,努力偏過頭,看向另一側黑暗中唐秋模糊的輪廓,“唐叔...還行”?
黑暗中傳來唐秋壓抑著痛苦的吸氣聲,隨即是他那把標志性的、冷靜到甚至有點不合時宜的嗓音:
“回去...得讓婉容...給我發雙倍獎金...還得帶工傷補貼”。
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硬的劫后余生感慨了。
這句硬核的“冷笑話”讓死里逃生的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都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低啞、破碎卻又無比真實的的笑聲。
這笑聲牽動了滿身的傷口,帶來一陣齜牙咧嘴的疼痛,卻又奇跡般地沖淡了彌漫的死亡氣息。笑是因為唐秋的冷幽默,更是因為他們還活著,還能感覺到疼,還能互相罵街。
“媽的...”謝云峰一邊笑一邊抽著冷氣,費力地想調整一下姿勢,“說起來...還真得‘感謝’嚴州采石場這幫孫子偷工減料...這炸藥威力...比老子以前在礦上見的正規貨色...差遠了...不然咱們現在...早他娘成灰了...”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語氣里充滿了荒謬的后怕和慶幸。
“老子回頭給它送錦旗...”
夏禹接著開口,“他媽的再也不嚴查他們的生產質量了...”
“我先送”。
唐秋生冷地插入話題,三個男人癱在廢墟里,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卻在黑暗中,借著這份冷幽默,重新抓住了生的實感
:<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手機版:<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