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厭惡。
“這倒是個...好消息”。夏禹眼中精光一閃。隔音好,意味著下面的守衛很可能還不知道樓上已翻天覆地,這提供了一個寶貴的信息差和時間窗口。
“那謝叔你怎么上來的”?夏禹追問道。
“我是上課的..總是要休息的..”謝文軒自嘲地笑了笑,“我借口上來拿教案,跟著的一個被我和云峰合力按倒,隨后他前往門崗室,我去三樓”。
“有槍械之類的武器嗎?”唐秋已經開始了冷酷的評估,聲音低沉。如果對方有熱兵器,即使只有土制槍械,他們三人強攻的風險也將呈指數級上升。
“不能保證..”謝文軒憂心忡忡,臉色更加蒼白,“嚴州太落后,槍械管制...形同虛設。我見過...有些看守家里就有土銃...”這個不確定的因素,讓情況瞬間變得更加棘手。
夏禹的眉頭緊鎖。
強攻?風險太高,一旦交火,在密閉空間后果不堪設想,而且也無法保證被困人員安全。
等待李成支援?時間不等人,樓下的混亂能控制多久是未知數,地下室隨時可能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上面的變故。
突然,他目光掃過控制臺上那些仍在閃爍的按鈕和麥克風設備。
“謝叔..你說只有上面能往下面傳遞信息”?
夏禹猛地抬頭看向謝文軒,語速極快:“謝叔,他們內部的通訊習慣是什么?有沒有特定的暗號或者上下級稱呼?最重要的是,下面的人知不知道你的聲音”?
謝文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夏禹的意圖,眼中爆發出光芒:“知道!他們都知道我!看守頭目叫刀疤劉,經常用內部廣播呼喝..”
“夠了”,夏禹打斷他,嘴角勾起弧度,“唐叔,守住門口,準備好清理即將上來的人,謝云峰扶著謝叔過來”。他快步走到控制臺前,目光掃過那些按鈕,最終停留在那個連接著內部廣播系統的麥克風上。
“既然他們習慣了聽‘上面’的指令...”夏禹的手指懸在麥克風開關上,“那現在,就讓他們聽一聽...‘新老板’的指令”。
他的計劃呼之欲出——利用信息不對稱和謝文軒的聲音,通過內部廣播系統,向地下室下達一個能將守衛調動出來的虛假指令!這是風險極高的心理戰,但也是目前破局最快、傷亡可能最小的辦法!
夏禹的計劃大膽而精準。謝文軒強忍著虛弱和激動,對著麥克風,以教師的身份下達了又一個指令,點名讓西側的三人立刻上來“維持三樓秩序”。
短暫的寂靜后,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三個身影罵罵咧咧地出現在樓梯口,顯然對突然被調上來頗為不滿。
他們根本沒想到,陰影中蟄伏著怎樣的殺機。
唐秋在三人通過的瞬間暴起!動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影子!關節技、精準的擊打后頸、利用墻壁的猛撞!
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沒有一聲多余的響動,三個守衛甚至沒明白發生了什么,就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軟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干凈利落到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夏禹別在腰間的對講機傳來了李成帶著電流雜音的聲音:
“夏禹!匯報進度!外圍已基本控制,可以抽調少量人手!”
“三樓控制,正嘗試肅清地下室,預計守衛十二人,已引出三人。需要支援,入口處待命。”夏禹語速極快,信息簡潔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