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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明線暗線(2 / 3)

            “張工,說實話,以你的專業水平和對安全規范的熟悉程度,在正規大廠或者設計院,肯定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待遇和發展也絕非這里可比”。語氣真誠,“怎么會...留在落霞鎮這種地方?真是屈才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張建國強撐的麻木外殼。他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眼神里翻涌起濃烈的屈辱、不甘和....恐懼。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也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苦水。

            “屈才”?張建國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帶著濃重的酒氣和更濃的怨氣,“誰他媽愿意待在這鬼地方?!空氣是臭的,水是臟的,人活得跟機器上的零件一樣,壞了就扔!我”?

            他指著自己鼻子,聲音陡然拔高,“我是被扣在這兒的!當年...當年就是被他們那幫畜生,用高薪騙過來搞什么‘技術攻關’,結果呢?合同是假的!身份證被扣了!想走?門都沒有!老婆孩子還在老家...他們...”

            他聲音哽咽,后面的話被憤怒和恐懼堵在喉嚨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激動而顫抖的手。

            謝云峰聽到“扣在這兒”、“證件被扣”、“老婆孩子”這些字眼,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攥緊成拳,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猛地抬頭,眼中是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急切,剛要開口質問父母的下落——

            夏禹的手,無聲地按在了謝云峰緊握的拳頭上。力道不大。他面上依舊維持著傾聽者的溫和與同情,卻掃了謝云峰一眼,那眼神冰冷而沉靜,瞬間澆熄了謝云峰即將爆發的火山。

            夏禹適時地給張建國又斟滿一杯酒,聲音放得更緩,帶著深切地同理心:“原來是這樣...真是難為張工了。唉,也是他們求才若渴,像您這樣有真才實學的技術骨干,在這里確實不多見,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

            他故意停頓,留白的話里充滿了暗示。

            這話如同打開了泄洪的閘門。張建國被酒精和憋屈沖昏了頭腦,又得了兩位“專員”的“理解”和“認同”,那點被壓抑的傾訴欲和某種扭曲的“被重視感”徹底爆發了。

            他幾乎是帶著點炫耀和發泄的口吻,嘟嘟囔囔地抱怨開來:

            “多?哼!有本事的誰愿意待在這閻王殿?除了幾個像我這樣被騙來的倒霉蛋,剩下懂點技術的,那都是他們從外面‘弄’來的!跟看犯人似的看著!喏,就我們這破廠,就有倆!以前聽說還是警察呢,男的叫...叫什么來著”?他皺著眉頭,努力在酒精麻痹的大腦中搜索著,“哦!對!謝文軒!不敢讓他走,就給他扣在這里。被弄來搞設備維護,媽的,整天跟那些破銅爛鐵打交道,人都熬干了!還有他老婆,叫林沫清?對對對!林沫清”!

            “林沫清”三個字如同驚雷,在謝云峰耳邊炸響!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夏禹按在他手上的力道瞬間加重,疼痛讓謝云峰猛地一震,硬生生將那聲幾乎脫口而出的呼喊咽了回去。

            夏禹的心臟也在狂跳,但他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堪稱完美。只有眼底深處掠過銳芒。他不動聲色,仿佛只是聽到了兩個普通的名字,甚至帶著點隨意的閑聊口吻,順著張建國的話問道:

            “謝文軒?林沫清?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啊”?他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回憶,隨即恍然道,“哦!想起來了!我好像有個朋友提過,說認識這么一對夫妻,好像也是好些年沒消息了?難道...也是被弄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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