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心態,將個人情緒壓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去嚴州市公安局。王奶奶她們應該也準備出發了”。
平穩地匯入了嚴州清晨略顯稀疏的車流。車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調的低鳴和窗外城市的蘇醒聲。
顧雪拿出電話,撥通了號碼。
“喂?李叔?對,我們大概半小時后到市局門口,麻煩您了...誒?王奶奶”?
顧雪的語氣微微一頓,帶著意外,她看向副駕的夏禹,后者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嗯,王奶奶也和我們一起過去...對,她也到了...好的,一會兒見李叔”。
電話掛斷,顧雪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轉頭對其他人道:“難怪昨晚王奶奶喊李成叔‘小成’喊得那么順口...原來王奶奶和李成的父親李爺爺當年共事過好多年”。
她頓了頓,補充道,“李叔在電話里說,王奶奶剛給他打過電話,已經到市局門口了,語氣...嗯,相當有精神”。
夏禹嘴角微微抽動,感覺這兩天像是走在一條布滿“熟人伏筆”的路上,每一步都能踩出點意想不到的聯系。他低聲吐槽了一句:“....這世界可真夠小的。”
后座的柳熙然注意到他臉上那副無奈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車子剛拐過街角,嚴州市公安局那莊嚴肅穆的建筑輪廓便映入眼簾。遠遠地,就看到那輛沾滿泥點、風格粗獷的軍綠色吉普車,穩穩地停在市局大門一側的路邊,顯得格外醒目。
“唐叔,麻煩就在前面路邊停吧”。夏禹示意道。
車子剛停穩,柳熙然第一個蹦下車,活力十足地沖著吉普車方向用力揮手,清脆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傳開:“王奶奶!錢奶奶!我們到啦”!
吉普車旁,錢奶奶正望著市局大門的方向。而王燕則雙手叉腰,軍綠色的外套敞著懷,墨鏡推在額頭上,腳尖還無意識地輕點著地面。
聽到柳熙然的喊聲,王燕立刻精神一振,循聲望來,臉上瞬間綻開爽朗的笑容:“嘿!熙然丫頭!可算來了”!
她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先習慣性地想拍拍柳熙然的肩膀,隨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手在半空中頓住,目光卻精準地越過眾人,鎖定了正從英菲尼迪駕駛座上下來的唐秋。
唐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身低調但質地精良的深色夾克。他下車后并未靠近,只是安靜地站在車旁。
王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上下打量著唐秋,嘴里嘖嘖有聲:“嚯!好家伙!這身板兒,這眼神兒!練家子”!她看向唐清淺,豎起大拇指,“清淺丫頭,硬是要得”!
唐清淺微微頷首,算是替唐秋接受了這份直白的贊賞。唐秋本人則只是朝王燕的方向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就在這時,市局大樓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筆挺警服、面容嚴肅中帶著幾分干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他目光銳利,步伐沉穩,正是嚴州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負責人——李成。
李成一眼就看到了門口聚集的眾人,以及那輛顯眼的吉普車。
他臉上原本公事公辦的嚴肅神情,在看到叉腰而立的王燕時,瞬間如同冰雪遇陽般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的復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