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的銳利,讓大媽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她臉上的笑容滯了滯,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斯文俊朗的年輕人會有如此冷硬的氣場。
但她顯然不甘心放棄這單生意,立刻又堆起笑,語速飛快地試圖說服:“哎喲,小伙子!別急著走嘛!阿姨的車又快又便宜!你們這么多人,打個車多不劃算啊!你看...”
夏禹的眉頭蹙緊了一分,下頜線微微繃緊。他沒有再看大媽,目光直接越過她,投向更遠處混亂的車流和攬客人群,仿佛對方已不值得多費口舌。
然而,他的身體卻穩如磐石地擋在三個姑娘身前。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
“我說,不用。謝謝”。
這一次,語氣里的冷意清晰得如同實質。大媽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掛不住了,她訕訕地收回手,上下打量了夏禹一眼,嘟囔了一句“哎喲...好..行...”
便悻悻然地轉身,重新匯入人潮,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了。
直到大媽的身影消失在雜亂的人群中,夏禹緊繃的肩膀才放松了些許。他轉過身,面對身后的顧雪和唐清淺——兩人剛才都清晰地目睹了他瞬間的轉變,顧雪眼中帶著驚訝,唐清淺則則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在唐清淺眼中,這個人平日里溫和慣了,不過現在..似乎不用那么擔心。
夏禹迎上她們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的空氣,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種鄭重,更像是對所有人的叮囑:
“嚴州情況比較特殊,整體風評很差,魚龍混雜。記住,在這里,謹慎是本能。不必要的搭訕一律拒絕,盡量不落單,保持警惕”。他的目光掃過三個姑娘。
這番話,與其說是解釋,更像是在切換身份,夏禹示意自己這個時候需要接手領導權。
見三個姑娘都認真地點了點頭,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夏禹臉上那份冷峻的凝重才褪去,恢復了平日里那份溫和沉靜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輛沾滿泥點的軍綠色吉普車帶著一股粗獷的氣息,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面前。車窗被干脆利落地搖下,露出了王燕那張精神矍鑠、笑容爽朗的臉。
她標志性的墨鏡被帥氣地推在額頭上,露出那雙依舊銳利有神的眼睛。
“可算等到你們了!快上車”!王燕的聲音洪亮有力,帶著風塵仆仆的急切,“老錢一路上給我打了八百個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千萬別遲到接站,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辛苦王奶奶了,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夏禹聲音溫和地道謝,一邊示意三個姑娘先坐進寬敞的后排。他自己則利落地繞到車后,將手邊的兩個行李箱穩穩當當地塞進了后備箱。
“哎呦,別提了”!王燕看著夏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熟練地拉好安全帶,忍不住抱怨道,“這邊路況是真不行,土路多,開車的都跟沒頭蒼蠅似的,隨心所欲!我緊趕慢趕,提前一個鐘頭就往這兒走了,結果還是遲了一小會兒!
她拍了下方向盤,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和不忿。
“沒事的,王奶奶,我們剛到不久”。夏禹溫和地搖搖頭,安撫道,“錢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