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禹下意識地沉吟,斟酌著措辭。然而這短暫的沉默,卻被唐清淺解讀成了另一層含義。
“又想背著我們做什么”?她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光緊緊鎖住他,“夏禹,你答應過我們的”。
夏禹睜開眼,迎上她審視的目光。知道瞞不過她,也無需再瞞。他后背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投向天花板,聲音低沉而清晰:
“謝云峰給我打電話了”。
他將昨夜那通驚心動魄的電話,簡明扼要地向唐清淺復述了一遍。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砸在寂靜的客廳里。
唐清淺聽完,眉頭徹底鎖緊。她沒有立刻說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顯然也需要時間消化這爆炸性的信息和評估其背后的兇險。
夏禹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心中思緒萬千,關于嚴州,關于落霞鎮,關于謝家父母可能的處境,關于謝云峰那孤注一擲的計劃...千頭萬緒,如同糾纏的亂麻。
人生地不熟,信息又繁雜。那些在腦中盤旋的初步設想,此刻顯得如此單薄,如同空中樓閣,毫無把握可言。
“準備過去”?唐清淺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靜,她沉吟片刻,問出了核心的問題。
“嗯”。夏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卻帶著一種決斷,“他一個人...需要有人接應。錢奶奶應該已經準備動身去嚴州了,大概率是和王院長她們一起過去...”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試圖驅散那份沉重。
“你和夭夭說了嗎”?唐清淺追問,隨即又自問自答,語氣了然,“這種事你肯定還沒和她說。那顧雪呢?準備讓她回京城留在大院?還是去嚴州李成那邊”?
她思路清晰,迅速評估著人員安排。
“嗯...”夏禹點頭,“李成那邊的資源不可能完全不用,他有他的紀律和渠道。謝云峰有他的顧慮,但我必須對所有人負責”。
他的頓了頓,“錢奶奶她們過去,也能從外圍提供一些信息和照應。顧雪在李成那里,也能隨時關注那邊可能透露的、關于落霞鎮的核心信息”。
“這趟旅行...直接拐道”?唐清淺確認道,目光銳利。
“嗯,去嚴州”。夏禹的眼眸沉了沉。
“夭夭呢?”唐清淺立刻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你準備把她放在哪兒?咱爸媽那里”?
她頓了頓,自然地用了“咱爸媽”的稱呼。
“嗯,怎么可能讓她一個人留在淮州”?夏禹點點頭,呼出一口氣,帶著深深的顧慮,“我不放心。而且,千萬不能讓我爸媽知道我要去嚴州...得找個理由...”
夏禹沉吟著,眉頭緊鎖。要在父母面前編造一個完美無缺、讓他們不起疑心的理由,談何容易?他需要能幫他圓謊的人
“江城大學寒假期間,有學生留校準備比賽”。唐清淺忽然開口,語速平緩。她微微停頓,似乎在組織更合理的措辭,“你的話...幫我準備一些前期材料,需要實地考察”。
她飛快地拋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