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顧雪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挖坑讓我跳”!
“這怎么能叫挖坑”?夏禹的笑意更深,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我這是給你這個‘好姐姐’一個展示真性情的機會,讓夭夭看看,她最崇拜的顧雪姐,偶爾也會幼稚得可愛。再說了”,他話鋒一轉,“有人陪著她一起‘幼稚’,她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小大人’了嘛”。說著,他伸手輕輕捏了捏旁邊謝夭夭的臉頰,“省得小小年紀就總端著,未來可是容易長皺紋”。
“哥——”!謝夭夭被捏得小臉一皺,立刻作勢要捶他肩膀,小拳頭揮到半空又停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夏禹這一通插科打諢,把剛才顧雪的尷尬和謝夭夭的吐槽,都轉化成了對自己“幼稚”行為的“討伐”。顧雪在電話那頭聽著那邊的打鬧聲,那點窘迫也煙消云散了,只剩下又好氣又好笑。
“顧小姐,晚上吃的什么大餐”?夏禹見好就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雞鴨魚肉都齊了,大院今晚特別熱鬧”。顧雪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婉平和,“就是餃子得等到零點鐘聲敲響才下鍋,這會兒媽媽她們正圍在一起聊天看電視呢”。
“嗯,和我們這邊差不多”。夏禹笑著應和,目光掃過墻上的掛鐘,時針正緩緩接近那個萬眾期待的時刻。
“夏禹”。
“嗯”?
“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顧雪”。
電話兩端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這簡短的、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祝福,在辭舊迎新的時刻,顯得格外鄭重而私密,將周圍的一切都溫柔地隔離開來。
謝夭夭安靜地坐在旁邊,捧著沒吃完的砂糖橘。她沒有說話,她知道,此刻的安靜和祝福,是獨屬于他們的時刻。
直到顧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份靜謐:“好啦,把電話給夭夭吧,我還沒跟夭夭說新年快樂呢”。
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輕快。
夏禹一直沒開免提,客廳沙發那邊長輩們的談笑聲本就熱烈,此刻電話里的聲音,只有緊挨著的夏禹和謝夭夭才能聽清。
謝夭夭立刻湊近夏禹遞過來的手機,聲音清甜:“顧雪姐!新年快樂呀”!
“嗯,夭夭新年快樂”。顧雪的聲音更加溫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