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就報名”。唐清淺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平日里的干脆利落,明顯是被“自由出行”這個概念擊中了心坎,“最快多久能拿到駕照”?她甚至微微前傾了身體,透露出一種平時少見的急切。
夏禹看著她難得外露的急切,忍不住笑了,溫聲安撫:“一般到拿證最快是一個半月。眼下臨近年關,駕校都忙著收尾,你去報名也排不上考試了,等年后吧,時間更充裕”。
“年后?”唐清淺蹙眉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權衡。
“對,年后”,夏禹點點頭,適時地提醒,“就安排在咱們老君山之行之后吧?我記得的”。
他眼神溫和地看向唐清淺,確認自己沒忘記對她的承諾,“到時候課不多就去駕校練練,周六周日抽空考試就行,不耽誤事。”
唐清淺抿了抿唇,覺得夏禹說得確實在理。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沖動,于是沒什么底氣地小聲找補了一句:“...那也先去報名,省的回頭忘了”。
說完,目光微微移開,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赧然。
夏禹眼底笑意更深,卻體貼地沒有拆穿她這點可愛的小倔強,目光重新轉向還在暢想“柳總自駕游”的柳熙然。
“柳總考慮得怎么樣了?”夏禹笑著問,“要是決定買車,記得掛在公司名下,反正法人代表是你,這樣還能抵一部分稅,劃算”。
“能抵稅?”柳熙然更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這個“商業小技巧”超出了她目前的認知范圍。“夏禹,咱先說好,不是什么偷稅漏稅吧?違法犯罪的勾當我可不干”。
夏禹無奈,看著她那副“知識盲區”的可愛模樣,只是溫和地示意她回去再多看看資料。這種操作在初創公司里并不少見,只是柳熙然要真正上手這些實務,還需要不少時間和實踐去摸索。
“嚴格意義上,這算是‘合理避稅’,”夏禹笑了笑,語氣帶著點半真半假的展望,“未來若是柳總真能做到分分鐘幾百萬上下,那估計就得專門請個財務總監來琢磨這些門道了”。
他故意把前景描繪得極其宏大。
“分分鐘幾百萬上下...”柳熙然喃喃重復著,這個詞瞬間又勾連起她看過的那些商戰里揮金如土的場景,不由得“嘿嘿”笑出聲,眼神飄忽,顯然又開始神游天外,暢想自己叱咤風云的畫面了。
“夏禹...”顧雪無奈的聲音響起。她伸出手,指尖帶著點嗔怪的力道,輕輕揉了揉夏禹的耳廓,像是要把他腦子里那些“蠱惑人心”的小念頭揉散,“我發現啊,你這張嘴,真該去申遺。蠱惑人心的能力簡直是一流的,不做傳銷頭子都可惜了”。
她語氣溫軟,但評價卻一針見血。
這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唐清淺清冷的眸子掃過夏禹,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隨即幅度極小但異常篤定地點了點頭——無聲地表達了對顧雪評價的絕對贊同。
謝夭夭原本還沉浸在“幾百萬上下”的震撼里,聽到顧雪的話,再看看姐姐和清淺姐的反應,立刻也小雞啄米似的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顧雪姐說得太對了”!
連神游的柳熙然都被這“集體控訴”的氛圍拉了回來,看看顧雪,又看看夏禹,也跟著重重地點了下頭。
“走啦,該休息休息,該吃飯吃飯”。夏禹感受著這四道目光,無奈道。
自己怎么能是傳銷頭子呢?多不好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