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顧雪姐回來休息就好了嘛..”謝夭夭嘟囔著。
夏禹看著姊妹倆一來一往的對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放松地窩進柔軟的沙發里,“爸媽公司那邊還有點尾巴要收,估計得晚兩天。還是咱們仨先回去打前站”。
話音未落,謝夭夭已經走過來,小手精準地戳向他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哥!你換個衣服再窩”!小姑娘眉頭緊鎖,一臉“暴殄天物”的痛惜,“西裝要是皺了可不好弄,還得熨!快起來”!
“就一小會兒...”夏禹試圖討價還價,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耍賴的意味在里面。
“夏禹,”顧雪也笑著板起臉,聲音溫軟,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大孩子,“乖,去換衣服”。
雙面夾擊,夏禹只得含笑舉手投降,認命地起身,拖著步子走向臥室。
“過年滿打滿算也就兩周了”,夏禹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伴隨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按照咱們夭夭小管家的說法,任務清單可不輕省”。
他換了身衣服,走到客廳,重新坐下,“所以咱明天就動身。哦對”。
他像是忽然想起重要事項,頓了一下,“還有年貨。不過樓下爺爺奶奶肯定備了不少雞鴨魚肉、干貨蔬菜,這些大頭不用愁。不過...”
他看向兩個姑娘,眼神里帶著征詢:“零食這塊兒,如果不想吃那些炸貨或者糖糕。按往年的習慣..就是巧克力,瓜子花生,還有...徐福記”。他掰著手指頭數,語氣熟稔。
“那就..酥心糖、金幣巧克力,沙琪瑪也得來點,哦,果凍布丁,也得備上”。謝夭夭語速飛快,如數家珍,儼然一副過年物資總調度的架勢。
這些瑣碎的流程和細節,早已在她年少當家、陪伴奶奶的歲月里,化作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熟練。
“行,都聽夭夭的”。夏禹笑著點頭,滿眼縱容,隨即轉向顧雪,“顧小姐有什么特別想吃的零食?盡管提,過了這村兒可沒這店了”。
顧雪正含笑聽著兄妹倆的“年貨研討會”,被點名后微微一怔,“那就..去年媽媽買的話梅還有小包裝的牛肉干”?
“安排”!夏禹大手一揮,頗有豪氣,“夭夭,記上!顧總監欽點的話梅和牛肉干,優先采購”!
謝夭夭立刻煞有介事地做了個記筆記的動作,逗得顧雪掩嘴輕笑。
“吃的解決了,還有用的呢”。夏禹話鋒一轉,神情認真了些,“春聯、福字、窗花,這些得買新的了。哦對...還有灶王爺財神爺...”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種莊重。淮州的傳統,規矩也多,他從小耳濡目染。
“哥..咱好像還沒疊元寶誒”。謝夭夭也收斂了嬉笑,小臉變得鄭重起來,“供品的話,三葷三素不能少,水果要成雙成對,蘋果橘子代表平安吉利...還有,點心要酥皮的,奶奶說祖宗喜歡”。
她對流程的記憶無比清晰,甚至記得奶奶念叨過的細節。
顧雪安靜地聽著,這些對她而言是陌生而遙遠的。她輕聲問:“那...需要我幫忙做什么嗎?疊元寶?或者準備供品”?
“當然需要!”夏禹立刻接話,眼神溫暖地看著她,“疊元寶可是技術活,正好讓夭夭教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弄”。
顧雪嘴角掛著笑意,點了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