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國昌笑著擺手打斷秦云東的話。
“秦書記,這個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的態度很明確,您是在為槐蔭市化解矛盾,不存在越位的問題,您做得非常到位。正是因為您及時出手,才避免了槐蔭市出現更大的丑聞,基于這一點,槐蔭市上下都應該感謝您才對。”
白國昌說得很真誠。
秦云東微微一笑。
白國昌到底是省里下來的才子,有格局也有學識,懂得其中的道理,那就不需要秦云東再多說什么。
“第二件事,國企改革的框架已經搭建好,政策、資金、權益和安置等問題都已經落地,經濟領導小組的工作也就告一個段落,我打算明天就帶隊返回省城,向省里做階段匯報。”
“好吧,感謝省經濟領導小組的辛勤工作,沒有您和小組成員的大力協助,就不會有槐蔭市現在的大好局面。我也會寫一份報告,對您和其他同志們的工作致以敬意和感謝。”
白國昌現在已經很有信心。
無論秦云東是否坐鎮槐蔭市,白國昌覺得自己都可以搞得定。
白國昌接著又問:“那么,秦書記所說的第三件事又是什么呢?”
“槐蔭鋁廠的環境污染問題。”
秦云東回答的同時,仔細觀察白國昌的面部表情。
白國昌稍稍愣了一下。
看來秦云東拋出的環保話題出乎了他的意料。
白國昌不是不知道鋁廠污染是上級督辦的典型案例。
如果按相關法律執行,鋁廠就會停產關門。
但鋁廠是納稅大戶,槐蔭市財政的支柱,如果鋁廠垮了,槐蔭市的財政就會出現危機。
別說國企改制,就是日常給公務員發工資都會捉襟見肘。
因此白國昌和廖冀一樣,明知道鋁廠違法,但還是投鼠忌器不采取實質行動。
“秦書記,你怎么突然關心環保了,是不是省環保局的李局長請你當說客了?”
白國昌笑著打哈哈,不想正面回答。
“國昌同志,環保對于一座城市的可持續發展意義重大,如果槐蔭市上了環保黑名單,百姓的健康無法保障,誰還會來投資?這會阻礙你的改革大計,馬虎不得。況且,上級已經點名槐蔭鋁業,如果再不整改,你也會受到牽連啊。”
秦云東沒有提環保對環境的危害,而是從白國昌的角度考慮污染對他個人的影響。
只有這樣才能引起白國昌的足夠重視。
白國昌果然收起笑容。
但他并沒有答應秦云東的治理污染的要求,而是先辯解槐蔭市一直在進行環境保護。
“秦書記,槐蔭市不是所無作為,潘全功市長已經向我匯報過的污染情況,并且也對鋁廠做了嚴厲的經濟處罰,責令他們限期整改,這也算是很到位了吧?”
白國昌還想和稀泥,打馬虎眼,把大事化小。
但秦云東卻不吃他這一套。
“只有罰錢和口頭警告,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污染問題。那些罰款對于鋁業公司來說是九牛一毛,他們邊交罰款邊繼續排污,難道這就是你們治理污染的工作到位?”
秦云東毫不客氣地掀起槐蔭市環境治理的遮羞布,這讓白國昌非常尷尬。
兩人剛才友好的氣氛隨之蕩然無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