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長唉聲嘆氣連連拱手。
“老李,不是我不幫忙。我負責協助槐蔭市經濟轉型,完全和環保項目無關。我隨便干涉人家的事,不利于團結,也影響國企改革的進程……”
“哎,秦書記,我可聽說了,你幫著一位老太太逆轉了槐蔭市對犯罪分子保外就醫的決定。刑事案也和經濟轉型無關吧?你能幫百姓伸張正義,難道就不能幫百姓爭取到安全的生活環境?”
李局長說得振振有詞。
秦云東啞然失笑。
人家李局長反問得有理,他確實無法自圓其說。
幫甘家老太太已經讓槐蔭市方面很被動,現在如果他還要插手槐蔭市污染問題,肯定會讓白國昌和其他干部很不滿。
他們會認為秦云東的手伸得太長,好出風頭。刁買人心占盡好事,壞人卻都讓槐蔭市承擔。
那以后還怎么能相互配合搞好國企改革。
秦云東非常為難地嘆口氣,他是真不想再管了。
李局長看秦云東不說話,也不好再多說什么,正好此時鄭蒼龍回來,他馬上遞過去一支煙。
“鄭局,你是槐蔭市本地人,知道不知道你們市的呼吸道疾病、神經系統疾病、貧血一直都在我們省處于高位?”
“我……我不知道……李局,我不是醫生,沒有數據和資料,真的不掌握情況。”
鄭蒼龍一頭霧水,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這都是鋁中毒引起的,就是因為鋁廠鋁廠在生產過程中釋放粉塵和其他有害氣體,受影響的民眾體內不斷累積鋁元素,造成嚴重的、不可逆的身體損傷。”
李局長看似是在給鄭蒼龍普及鋁污染的知識,其實主要是說給秦云東聽。
秦云東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卻只是低頭吃飯不想回應。
鄭蒼龍也能領會到李局長的用意。
作為槐蔭市人,鄭蒼龍當然希望盡快治理當地的污染。
他希望能幫助李局長說服秦云東,于是不動聲色地搭腔。
“李局如果不說,我還不知道鋁廠的污染那么嚴重。”
“不只是廢氣污染,鋁廠在生產過程中會產生磷、鎳等超標廢水,如果直接排放會對水體造成嚴重污染。電解槽大修渣、炭渣和鋁灰等危險廢物,如果不處理還會對土壤和地下水造成污染。”
李局長滔滔不絕地介紹鋁污染的嚴重性,眼角的余光偷偷瞄著秦云東的表情。
秦云東再也不能無動于衷,只好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
“李局,我不是不知道鋁廠的污染危害,我只能找白國昌談一談,讓他能多重視環境污染的問題。但我不能要求白國昌行使權力,這樣做壞規矩,請你理解。”
“理解,當然理解。只要秦書記愿意幫忙和白國昌溝通,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李局長樂呵呵地以茶代酒,碰了碰秦云東的茶杯。
他知道秦云東只要答應,那就會很認真去做,絕不會敷衍了事。
秦云東卻只能嘆氣。
他現在碰到類似的事越來越多,很多人慕名找到他,求他出面解決問題。
這絕不是好現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