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的勢力雖然很強大,但再大還能大過一個國家?
他們如果敢惹到天威震怒,只要雷霆劈下,封家幾代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就會灰飛煙滅。
明白這個道理,那就應該知道怎么做。
只要把事情鬧大,才會讓封家不但不敢囂張跋扈,甚至還會幫助樊向陽鏟除不肖子孫,以保全家族基業。
“要么別做,做就要把事做絕。有些事在臺面下或許可以輕松勾兌,但只要擺到臺面上,誰敢肆意交易那就會萬劫不復。”
秦云東冷峻的目光凝視樊向陽。
樊向陽被深深震撼,不由自主深深點了點頭。
秦云東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幸虧秦云東不屑于玩弄權術,否則憑他的才智和果決,十個鮑乾清也頂不住。
“秦書記,恕我愚昧遲鈍,這些路數應該走,我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向您表個態,我完全聽您的調遣。您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干。”
樊向陽被秦云東的氣勢震懾,說話乖得像個受氣包,壓根看不出酷吏的樣子。
但是他腦子轉得快,底線守得緊,面子看得透,憑這點兒功夫,還是能繼續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
秦云東低聲給他布置完第一階段任務,便不再繼續說下去。
樊向陽是個執行能力很強的人,但眼光窄,格局小,又喜歡算計。
如果說多了,反而會讓他胡思亂想產生動搖。
秦云東轉而詢問他目前辦理民政廳案子為什么會進入瓶頸。
樊向陽對秦云東已完全臣服,根本不敢隱瞞,于是和盤托出。
“根據專案組的調查,周善財除了吃吃喝喝有違紀行為外,的確沒有大的經濟問題,也不是林翔一伙的。但到底怎么給周善財定性,我還一直猶豫不決。”
“你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嗎,既然已經查明周善財沒有嚴重違紀和犯罪的證據,那就應該結案了事,難道你真的要羅織罪名栽贓給周善財嗎?”
“我也不想啊,但按苗書記布置任務的意思看,民政廳的案子最好挖到周善財頭上,把他拉下馬才能重挫鮑乾清……”
樊向陽壓低聲音向秦云東交底。
秦云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敲著桌子呵斥。
“老樊,你是老紀委了,怎么能這么糊涂呢。紀委遵循的是以事實為基礎,以紀律條例為準繩,公正公平地履行職責,怎么能變成內斗的工具呢?你如果不盡早收手,早晚會遭到反噬。”
“可是苗書記他……哦,那我聽您的。”
樊向陽本來還想辯解,但看秦云東面露不悅便很快順著他的意思做。
“我晚上會和老苗好好聊聊,問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今后按章辦事,不要只顧著揣摩上意,而不問是非公理。”
秦云東暗自嘆息。
樊向陽的專業素質很高,但他急于求成不走正道,大概前途也不會太好。
但他的價值觀已經形成,想改變他的思想幾乎是不可能的。
樊向陽還是自求多福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