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智力在線的人聊工作也是一種享受。
樊向陽點燃一支煙,為難地向秦云東解釋。
“秦書記,本來你發話,說啥我都要接著。但現在我負責民政廳的案子,天天忙得不可開交。精力和人力都有限,而且苗書記不發話,我也不能自作主張……”
“我已經給老苗說過了,他在國外回不來,原則上同意讓你負責這個案子,只要咱們兩能達成一致,他沒有意見。”
秦云東說著,把他和苗英杰交談的短信內容展示給樊向陽看。
這只是一種姿態,表明秦云東說的都沒有任何水分。
樊向陽當然知道他不能看,也沒有資格看。
他把手機又推給秦云東。
“秦書記,我還能不信任您嗎,但我還是困惑不解。省紀委那么多有能力的干部閑著,為什么非要讓我參與此案?”
樊向陽很精明,他已經瞧出其中有蹊蹺,似乎秦云東心里已經認定辦甘興案的人必須是他。
秦云東也不打算再隱瞞。
“老樊,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兇手是誰,你不想知道嗎?”
“秦書記請講。”
“兇手是封畏,封天恩的小兒子,而封天恩是封天強的本家堂哥。”
樊向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秦云東會指定樊向陽辦案,原來又是封家人的案子。
封家能打通保外就醫所有環節,足可見他們的影響力之強大。
秦云東不選別人辦案,是擔心那些人也承受不起壓力,會向封家屈膝投降。
但樊向陽不同,他不但不畏封家的勢力,而且還能抗住鮑乾清的說情。
就憑這一點,就足以贏得秦云東的信任。
而且,樊向陽已經得罪了封家,這次領銜辦案只不過是再多增加一次而已。
秦云東看樊向陽遲遲不作聲,于是笑著問:
“你怕了?”
“我沒什么怕的,又不是第一次辦封家。”
樊向陽略微遲疑了一下,搖搖頭否認自己膽怯。
他嘴很硬,但他的遲疑已經說明他有些心虛。
樊向陽查辦封天強時,封家只是托人說情,并沒有實質上的營救,更沒有對樊向陽秋后算賬。
這大概說明封天強在封家體系內,只能算是一個邊緣人物。
而現在要徹查封畏和封天恩,樊向陽或許就沒有那么運氣了。
秦云東手里轉動茶杯,看著樊向陽淡淡一笑。
“老樊,我給你說句心里話。你辦了封天強就得罪了封家,后來又得罪了替封家說情的鮑乾清。除非你盡早解甲歸田,否則你今后將無處施展才華,馮唐易老,李廣難封,你的理想終究會是一場空。”
秦云東的話正中樊向陽藏在內心深處的隱憂。
樊向陽手上一哆嗦,茶杯傾覆,茶水流到了他的褲子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