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槐蔭市人,家住解放路礦山機械廠家屬院。
老伴十五年前因為車間事故去世,她拉扯著唯一的兒子長大。
她的兒子叫甘興,今年二十八歲,是礦山機械廠的技術員。
去年甘興找了一個叫佳慧的女朋友。
佳慧不但漂亮而且還很本分賢惠,老太太非常滿意。
本來小兩口計劃今年五一節結婚,老太太也期待著家里添丁進口,日子更加幸福美滿。
不成想,春節前甘興和佳慧一起在外面吃飯,遇到一個喝醉酒的小伙子,看到佳慧長得漂亮就頓生歹意,非要強迫佳慧去他那一桌陪酒。
佳慧當然不從,甘興又怎么能看著自己的未婚妻遭到調戲,于是就和那個小伙子發生口角沖突。
醉漢同桌的人見狀都沖過來,不由分說毆打甘興和佳慧,那個醉漢更是惱羞成怒拔刀連刺甘興幾刀,導致甘興血流如注。
看出了事,醉漢和同伙也不搶救,一哄而散逃之夭夭。
甘興被緊急送往醫院,但還沒有送上手術臺就已經含恨離世。
老太太說到此又傷心地伏在會議桌嚎啕痛哭。
滿屋的人聽得都憤慨不已,紛紛痛斥這伙人簡直禽獸不如。
秦云東緊皺雙眉,輕輕拍著老太太的后背。
“老人家,那伙歹徒后來怎么樣了?”
“他們后來都被抓了,但是剛過了春節,我就聽說那個殺我兒子的兇手被釋放了。”
“為什么?”
“人家說他有病,屬于保外就醫……”
老太太雙手捂著臉,抽泣著哭訴。
秦云東身子向后靠,臉色異常陰沉。
“秦書記,我聽人家說,他后臺硬,關系多,只要說句話就能沒事。但我的兒子就這么白死了,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
老太太異常悲憤地望著秦云東。
秦云東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難受得翻江倒海。
他恨不得親手剁了那個兇手,但他還沒有失去理智,只是深呼吸一口氣。
“老人家,您先別難過,我需要先了解情況才能給你答復。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打電話。”
秦云東起身掏出手機就往外走。
經濟領導小組的副組長是發改委的李副主任,他緊跟著秦云東走到門口。
“秦書記,我的意見是把這位大姐送往信訪辦。咱們出面說明情況,讓他們抓緊時間上報。您看行不行?”
李副主任五十多歲了,閱歷豐富,處事也相當謹慎。
秦云東是臨江市的書記,不是槐蔭市的一把手。
他如果牽扯到這個案子里,不符合組織原則,屬于越界行為,很容易和槐蔭市當地部門發生沖突。
秦云東一聽也開始猶豫了。
李副主任提醒得沒錯,他的確沒有權力管槐蔭市的案件。
雖然他掛著省常委的頭銜,但也只有抓經濟的職責,沒有在槐蔭市的執法權。
老太太很敏感,看到秦云東露出為難的神情,馬上就慌了。
“秦書記,你不管我了?”
她站起身顫顫巍巍走向門口。
李副主任馬上走到秦云東前面,攔住老太太。
“這位大姐,秦書記不是槐蔭市的書記,你應該找槐蔭市政府處理,秦書記愛莫能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