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東,那就拜托你請孟老了,我倒不是非要康復做官,只是我還不到六十歲就成了殘疾,實在不忍心成為家里人的累贅。”
“湯書記,我明白,這事就交給我。今天我給孟老聯系,確定他老人家的日程安排,我再通知你。”
“云東……謝謝你……”
湯維漢望著秦云東百感交集。
他曾經幫助鮑乾清打壓過秦云東,秦云東不是不知道,但卻不念舊惡,在他跌入人生低谷時,還能伸出溫暖的手相助。
秦云東是何等胸襟和氣量!
真是日久見人心。
只可惜,湯維漢知道秦云東的品行時,似乎一切都太晚了。
當秦云東送他回病房,攙扶著他躺下。
湯維漢忽然攥住秦云東的手腕:“云東,我現在還沒有退,你有什么困難,我可以說得上話。”
他實在過意不去,不想欠秦云東人情。
只要秦云東開口,無論是什么請求,他現在肯定都會答應。
這是多好的一次機會。
但秦云東卻再次讓他吃驚。
秦云東笑著拍拍他的手背,輕輕搖搖頭。
“謝謝湯書記關心,只要想干點事,怎么會沒有困難呢,但我還能應付。你需要徹底放松下來,什么恩恩怨怨都放下,心靜了才能有助于你康復。”
他拒絕得很干脆。
湯維漢卻半天才反應過來。
人家不領情,以湯維漢的身份,總不能舔著臉非要爭。
因此湯維漢也只能點頭作罷。
秦云東陪他聊了一會兒,說是要趕到槐蔭市檢查國企改革的工作,于是起身告辭離開病房。
湯維漢的老伴對秦云東的儒雅氣度贊不絕口,同時他也很納悶。
“你馬上就要退了,除了你的秘書黃江濤,其他人都不來了。秦云東怎么會對你這么好,難道他還能指望你東山再起?”
“你不懂,有人通過下注攀附權貴站隊,希望能飛黃騰達。但秦云東不是那樣的人,他用不著搞這一套。”
湯維漢閉上眼睛,輕輕捶著自己的額頭。
“秦云東不是沒啥背景嗎,他不靠上級賞識怎么可能得到晉升機會呢?”
老伴非常驚奇,幾乎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人存在。
“秦云東出身布衣,的確沒啥背景,但劉備也是草根,就算織席販履,可就是不做曹操和袁紹的小弟,雖然辛苦卻也開創了自己的事業。人各有天命,秦云東用不著攀附誰,他自帶大佬氣場,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本事開天地見眾生。”
湯維漢說著,忽然睜開眼。
他剛才只是隨口回答老伴的問題,沒想到卻驚住了他自己。
秦云東憑一己之力頂住了他和鮑乾清的重重壓力,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難道秦云東真的是天命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