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氣也不敢出,有人后背開始發涼。
“臨江市的改革遠沒有結束,誰也沒資格躺在功勞簿上。我先給你們打個招呼,今年臨江市將進行全面整風,不合適擔任領導職務的人,必須下崗。你們好自為之,散會!”
秦云東合上記事本,率先走出會場。
干部們面面相覷,相互埋怨對方不該當著秦書記的面翹尾巴,這一下惹出大麻煩了。
很快,秦云東發脾氣的消息在臨江市傳開,干部們悚然而懼。
他們都知道秦云東說到做到,鐵腕治理毫不留情,每個人都暗自祈禱別做了負面典型。
臨江市的工作氛圍一下子緊張起來。
撫遠區委書記曹傳承從省里開會回來,傍晚到家聽女兒說許峰在會上惹禍,氣得他把許峰叫到面前一頓數落。
“我早就說過你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別人在會上都不說,你干嘛要做出頭鳥。被秦書記瞄上,你還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許峰是個很驕傲的人,懟天懟地懟空氣,毫無角色。
但他也有怕的人。
除了敬畏秦云東之外,就是不敢對曹傳承犟嘴,畢竟這是他未來的老丈人。
“我也不是無理取鬧,說的也是工作中的問題,我哪知道秦書記會發這么大脾氣。”
許峰心虛地為自己辯解。
“我就說你不懂規矩吧,你還不服氣。你要是給秦書記提撫遠區的困難,應該私下里溝通,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困難是什么意思,這是有意識給領導唱反調,辦領導難堪。你難道還想做反對派領袖啊,瞧把你能的。”
曹傳承其實知道許峰沒有那個心思,許峰只是想出風頭罷了。
但出風頭太危險,尤其是在組織內部,不知深淺出風頭就是嫌死的不夠難看。
站在一旁的女兒曹芮聽著心驚肉跳,忙坐到曹傳承身邊撒嬌。
“許峰一直把秦云東書記當偶像看,他怎么會反對秦書記呢,這是天大的冤枉。爸,您去給秦書記講講情,饒了許峰這一次吧。”
“秦書記已經放話要開展整風運動了,我求情又有什么用。許峰又不是孩子,那么大的人了,總該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曹傳承連連搖頭嘆息。
“您說得對,我不需要您求情,我說過的話我負責,現在我就寫辭職報告,大不了不干了。”
許峰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他梗著脖子準備破罐破摔。
曹芮氣得瞪了許峰一眼。
“許峰,你就別添亂了。你好不容易當上區長,只要你辭職,你所有的辛苦就付諸東流了,傻不傻啊。”
她又轉頭拿起桌子上的香煙遞給父親。
“爸,你說現在該咋辦啊。”
“咋辦,涼拌。”
曹傳承接過煙,沒好氣地咕噥了一句。
如果不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想管許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