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強結盟絕對不會長久。
除非是強弱互補的關系,才有可能達到動態平衡。
但只要出現此消彼長,平衡被打破,盟友馬上就會反目,撕毀盟約,反手背刺,在歷史上屢見不鮮。
是啊。
只要有可能翻盤,哪個男人甘心久居人下。
湯維漢已經五十八歲了,即將迎來夕陽西下的時候,他找到最后的機會必然振衣而起,放手一搏。
苗英杰聽完分析,長長嘆口氣。
“云東,我同意你的判斷,我也能理解湯維漢的心情。你覺得湯維漢有幾成把握能翻盤?”
“老苗,你不是喜歡唱《山丘》這首歌嗎,歌詞就有答案。”
秦云東笑著拋出一個謎語讓苗英杰猜。
“拉倒吧,我沒心思猜,你還是直接給我答案吧。”
“還未如愿見著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丟。不自量力地還手,直至死方休。”
“嘶……”
苗英杰吸了一口涼氣。
很明顯,秦云東并不看好湯維漢的前景。
“云東,湯維漢未必沒有機會。我在龍都兩年,知道湯維漢在龍都也有關系,而且是很硬的關系。”
“湯維漢的問題不在于關系硬不硬,鮑乾清在龍都也有自己的關系網,比較起來,誰也無法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那他們的勝敗關鍵在哪里?”
“能量和心態。”
行百里者半九十。
一百里路程走了九十里只相當于走了一半。
大多數人能走完九十里,但會倒在剩下的十里的路上。
為什么會如此。
因為太多人的走完九十里時,積攢的能量已經消耗干凈,心態發生不可逆轉的暴躁。
能量來源不只是來自上層建筑,還來自統轄范圍內的下屬。
湯維漢獲取能量的廣度和深度都不如鮑乾清。
從心態上看,湯維漢以為自己現在不拼,以后就沒有機會了,現在的機會是他這輩子絕無僅有的,興廢榮辱在此一舉。
這是最要命的賭博心態。
當湯維漢梭哈所有賭注之后,他的情緒就不再受他控制。
一夜暴富的心態扭曲了他的理智判斷,失敗的概率會猛增。
苗英杰聽著秦云東的分析,最終也只能嘆口氣表示認同。
“現在湯維漢已經亮劍了,而我成了他刺向鮑乾清的劍,我又該如何自處?”
“老苗,你這樣理解就錯了。你走的是正路,做的是你職責范圍內的事,只要遵照紀律條例的規定,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何必糾結他們二人的爭斗?”
秦云東安慰幾句苗英杰后掛了電話。
他微微搖搖頭,想干點正事實在不容易,總是要被無休止的陰謀和算計所打擾。
吃罷晚飯,秦云東和白國昌乘坐一輛車返回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