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維漢、苗英杰和湯維漢一起走進辦公樓內的會客室。
黃江濤為湯維漢沏了茶便識趣地退出房間,反手關上門。
湯維漢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著的茶葉:
“我們閑話少敘,先談工作,向陽同志,既然你是具體辦案負責人,那你就直接開始吧。”
他非常關心失火案的原因,是因為民政廳的周善財是鮑乾清的人,他很想知道是不是會查出周善財是幕后大boss,是不是能牽扯上鮑乾清。
他以前在鮑乾清面前唯唯諾諾,只是忌憚鮑乾清廣博的資源,不想撕破兩人的關系。
自從鮑乾清在槐蔭市的國企改革栽了跟頭,又在之后的督察組巡查鬧到龍都方面震怒,各地市怨聲載道,湯維漢意識到鮑乾清沒有想象的那么強大。
此時又加之他力排眾議扶持秦云東收購紅星電子廠,使得紅星廠重新煥發活力,一躍成為全省明星級企業,為湯維漢樹立了威望,也讓他有了自信的底氣。
湯維漢覺得自己行了,有足夠的籌碼和鮑乾清較量一下。
誰愿意做一個被架空的兒皇帝呢?
因此,湯維漢緊抓倉儲基地失火案不松手,就是要再給鮑乾清來一次沉重打擊。
樊向陽清清嗓音開始從審訊欒為民入手,介紹了取得欒為民的口供,又順藤摸瓜繼續追查倒賣防疫物資的貪腐案。
“我們在苗書記的英明指揮下,從資金走向入手,已經查到了倒賣防疫物資的公司。經過多方查證,這家公司就是林翔的白手套。現在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林翔就是物資倒賣案的元兇巨惡。”
樊向陽直到最后才順帶提到苗英杰,算是給自己上司留了一點臉面。
湯維漢不動聲色地問:“你的匯報這就算完了?”
他的語氣明顯失望,還有一點點不滿。
“湯書記,我的匯報完了,您有何指示……”
樊向陽有點蒙圈。
他還以為湯維漢會大大地夸獎他一番,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態度。
樊向陽不知道自己哪點說錯了,趕忙向苗英杰投去救助的目光。
苗英杰抽著煙觀察湯維漢,他也感覺蹊蹺。
按說湯維漢和鮑乾清是盟友關系,聽說倒賣物資貪瀆案沒有牽連周善財,也就不會影響到鮑乾清,他應該很開心才對,怎么會顯示出這樣的神情?
“向陽同志,做任何事都要有辯證法思維,不能割裂孤立地看待事物發展,而是要從整體把握矛盾的實質。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這是一個關鍵性地問題。不懂辯證法,做工作也會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湯維漢的話維度太高,樊向陽聽的如墜云霧,根本不明白湯書記的意思。
樊向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漲紅了臉,再次看向苗英杰。
苗英杰比樊向陽的理論水平高,他能明白湯維漢的意思,這讓他心中暗驚。
湯維漢是要繼續深挖民政廳的案子,無疑是把矛頭指向了周善財。
難道湯維漢和鮑乾清的聯盟關系已經結束,還要借用民政廳的案子威脅鮑乾清?
“湯書記,樊向陽同志只是匯報了目前為止辦案的情況,因為已經辦到了廳級干部,還有可能涉及更高級別的同志,為慎重起見,我們才會請示您對下一階段工作進行部署。”
苗英杰試探的話說中了湯維漢的心思,湯維漢露出一絲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