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禽流感疫情已經在臨江市鬧得雞犬不寧,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死人,但財政和經濟發展都不可避免受到了很大影響,這是深刻教訓。我們要防患于未然,堅決杜絕高致病性禽流感在我市出現。”
白國昌先表了決心定了調子,其他人也就只能圍繞著如何防疫開展討論,不會再說些質疑防疫必要性的廢話。
他又讓主抓文教衛的副市長,根據臨江市提供的防疫工作經驗,草擬防疫行政命令、各部門工作安排,物資調度以及防疫獎懲措施等。
“同志們,臨江市面對突如其來的禽流感是閉卷考試,從結果看,效果還是不錯的。咱們是開卷考試,拿著臨江市給的答案照抄,總應該不比臨江市差吧?”
白國昌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沒想到卻迎來不少人吐槽。
“臨江市是我省最發達的經濟強市,他們有錢有資源,我們是經濟吊車尾的窮地方,怎么能和他們比?譬如賠償養殖戶的金額,我們哪里賠得起喲。”
“秦云東是省里的寶貝,又是省常委,省里能不惜代價幫他,我們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省里看我們就是拖后腿的三孫子,想要讓省里支持,那簡直比去西天取經都難。”
“就是嘛。人家秦云東在臨江市就是土皇帝,一言九鼎,干部和群眾都不敢違逆,他指到哪里,全市就干到哪里。咱們是啥,各定各的調,各吹各的號,我們撅屁股前面干,有人在后面拆著臺。出力不落好,還要扛起所有責任,真特么比竇娥都冤。”
……
白國昌沒想到他一句居然引起大家這么大反應,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畢竟也不是菜鳥,很快就鎮定下來。
“同志們的精神狀態很成問題,要不要一起去醫院檢查檢查?”
白國昌敲了敲桌子,威嚴地掃視眾人,壓住了大家的滿腹牢騷話。
“臨江市的確是經濟最發達城市,但當年臨江市還是臨縣,是我省最不發達的西南地區一個窮縣。人家能取得這樣的成績,是真抓實干奮斗出來的。而槐蔭市當年是雄踞全省的工業重地,落到今天的天地,我們有啥資格說臨江市和秦云東的怪話?”
看大家都低頭不語,白國昌也不再敲打,緩和口氣繼續說:
“我們坐在這里大聲埋怨,難道禽流感就會繞著槐蔭市走嗎?臨江市是臨江市,我們是我們。該做的工作還要做,知恥而后勇,做出成績比扯淡更有臉面。”
他隨即布置各部門按照臨江市的經驗編列自己的工作計劃,明天開會匯總討論修正完善,后天就向全市推行。
“我有言在先,誰如果推諉扯皮不按工作進度完成任務,我會上報常委會建議換人來做,沒有誰可以例外,你們自己掂量著辦,散會!”
白國昌站起身,看了一眼蔡麗屏,第一個轉身走出會議室。
等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下,蔡麗屏就推門走進來。
“白市長,您在辦公會議上表現得太帥了,好霸氣的男人哦。”
蔡麗屏沒有等白國昌發話,微笑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是嗎,我哪有什么霸氣,純粹是被氣的。”
白國昌搖頭嘆口氣,心里卻因為蔡麗屏的吹捧倍感舒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