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被告方的鄭雯,在面對法院的判決時,卻表現出了極不配合的態度。
她再三聲稱自己手中沒有錢,無法履行法院的判決。
不僅如此,鄭雯名下既沒有資金,也沒有房產等可以用來執行判決的財產。
張華聽著金雅妹的哭訴,眉頭越皺越緊,指腹摩挲著杯壁的紋路不自覺加重力道。
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唯有李玉泉偶爾壓抑的嘆息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鄭雯轉移財產后,就真的再沒線索了?”張華聲音低沉問道。
金雅妹抹了把眼淚,顫抖著從包里掏出個破舊筆記本:“張市長,現在鄭雯就在原南區住,她帶著女兒租房子生活。
她的女兒在這附近的學校上初中。”
“知道她把錢轉移到哪去了嗎?”張華追問。
李玉泉吐了一口煙,嘆了一口氣說道:“張市長,她轉移的現金還有賣房子的款子,都找到去處了。
是律師幫著找到的,我們有她轉移資金詳細的銀行流水。
可是法院執行局的不予執行啊。
他們的理由那些錢財不在鄭雯名下,法院是無權執行的。”
張華的手指重重叩在茶幾上,震得杯中的茶水泛起層層漣漪:“法院執行局不執行,給你下的有裁定文書嗎?”
金雅妹趕忙搖頭:“沒有,張市長,他們不給出具,我帶著律師去了幾趟,他們說在沒有證據證明鄭雯屬于資產轉移的情況下,是沒法下裁定文書的。”
張華瞳孔微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松了一下領口的扣子,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幾上,震得桌上煙灰缸里的煙頭簌簌掉落:“婁主任,現在立刻聯系市檢察院,啟動對原南區法院執行程序的監督。”
“張市長,沒用的!”李玉泉突然劇烈咳嗽,掐滅煙頭的手止不住顫抖:“我們試過了,執行局王局長每次都說證據不足。”
空氣瞬間凝固。
婁世軍的鋼筆在記錄本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張輝一直看著自己錄著音的手機。
金雅妹突然撲到張華腳邊,頭發凌亂地散在臉上:“張市長,您幫幫我們吧,我女兒昨天又差點割腕了!
她才二十三歲啊......”
金雅妹凄慘的痛哭聲響起,刺激的張華心都要碎了。
李玉泉繼續說道:“為了這事我們找過我們區的人大、區紀委、區檢察院,還有市檢察院、市法院,我們都去過。
可最終的結果......哎!”
“他們都怎么說?”張華厲聲問道。
李玉泉嘆著氣搖頭說道:“他們的答復幾乎一樣,都是讓我們找執行局,催著執行局執行。”
張華喉結劇烈滾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婁世軍握著鋼筆的手青筋暴起,在記錄本上潦草地寫著“各部門推諉”,張輝的手機屏幕藍光映在臉上,將錄音鍵按得發白。
“一個案子,七個部門踢皮球?”張華突然猛地起身,帶翻了茶幾上的茶杯,滾燙的茶水在舉報材料上暈開墨痕:“全都當老百姓是傻子嗎?
李玉泉同志,我問你,你們還知道什么,全部給我講出來完,今天,我就要在你們家,為你們現場辦公。
今天處理不了你們的事,我張華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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