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在簡永紅的辦公室中,簡永紅曾說過有人在試圖阻擊北原市“跑資源”的工作部署。
簡永紅和張華的關系沒得說,簡永紅沒有明說出來的背后指使人或那位阻擊人是誰,張華是絕對不會追問的。
今晚劉明憲和趙益貴二人聯袂而至,主動邀請自己見面,又主動說出來上述話,張華心里豁然明亮。
眼前這二人即便不是阻擊北原市“跑資源”工作的真正幕后主事人,也是重要的參與者和執行者。
張華的心里突然間對其二人帶著濃濃的鄙視。
哪怕是過幾日,趙益貴會高調來到北原市,代表南陸省能源集團與北原市洽談一攬子合作計劃和落地實施一些重要的項目。
以張華的脾氣性格,他此時內心里不討厭眼前的這兩個人是假的。
由于他們的破壞,多的不說,北原市怎么也可以跑回來一個億的資金。
北原市財政上多了一個億的發展資金不是好事嗎?
惜財如命的張華,這會豈能會在心里對他們有好感?
但是,劉明憲口中要對他“不得不說”的事,卻還是吸引著他的。
張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滾燙的茶水透過薄瓷傳來溫度,卻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劉明憲意味深長的注視像根刺扎在后頸。
趙益貴轉動翡翠手串的沙沙聲更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劉老既然主動坦白,想必不只是為了道歉。”張華突然放下茶杯,瓷底與桌面碰撞出清響,繼續說道:
“能讓您大動干戈阻撓北原市的工作,又專門特意深夜來找我喝酒聊天,您這‘不得不說’的事,恐怕更重要吧?”
劉明憲眼中閃過贊許,枯瘦的手指點了點桌面。
趙益貴突然說道:“張市長,之前的事是誤會,是個大誤會,你呢,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事發后,劍鋒,哦,就是陳劍鋒書記,他愛人唐珂是我的親表妹。我們兩家關系很好的。
劍鋒跑到我的辦公室將我大罵了一頓。
我也知道是我做的是有點過分了,當場我就向靳汝湘副市長打去了電話,并做了誠懇的道歉。
靳市長住院所花銷的一切費用,由我們全額報銷。
我準備向他給予一定的補償時,他不但堅決推辭了,也辦理出院回你們北原市了。”
聽到趙益貴說出這番話來,張華突然明白陳劍鋒為什么要急著返回省城,還一再囑咐自己:“不要亂動,張華,你千萬不要亂動,這件事我親自回去處理,我一定幫著靳汝湘和咱們北原市討個說法。”
是啊,敢情陳劍鋒那個老六不讓自己亂動,是怕自己暴起會傷到他的大舅哥啊。
對于陳劍鋒所做的事,張華是理解的,誰沒有個三親六故呢,若如修正了錯誤,使之重新回到正確的軌道上,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只是張華突然就搞不明白了,趙益貴,為什么在關鍵時刻能不顧自己的表妹夫在當市委書記的面子。
竟然敢做有損于北原市發展的事情呢?
想到這,他看了一眼趙益貴后,又將目光轉向了劉明憲那張精瘦的面龐上。
而劉明憲高高的顴骨上面,兩只眼睛也在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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