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地方竟然能夠碰到代家的這一眾人,這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雖然婁世軍事先并沒有告訴張華代家人來送張輝過來的,但張華對此卻并未感到過多的詫異。
畢竟,他對代家人的態度一直都是如此,就如同他作為曾經雙河鄉的領導,見到以前鄉內的民眾時一樣,甚至可能還要更為冷淡一些。
想要讓張華徹底改變他對代家人的這種態度,恐怕這輩子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對于張華來說,作為一個男人,頂天立地固然是一種風格,但更為重要的是,他堅信有仇必報的原則。
然而,這并不意味著他會對所有的仇恨都進行報復,正所謂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至于上一代的仇怨,具體追究起來,也不能簡單地將責任全部歸咎于某一個人身上。
那是由時代等諸多方面的因素共同作用所導致的結果。
但仇可以不報,想讓張華改變對他們的態度,那就不要談了。
婁世軍和代家一眾人也看到了張華四個人走了過來,便趕緊迎了過來。
除了宋濤,羅玉昌和曹童柏還是認識他們中間的代長明和代長遠兩位代沖村的干部的。
畢竟他們當初作為竹林縣的縣委書記和縣委副書記,都不止一次的去過代沖村,而且還被他們倆招待過。
當然了,他們也都知道張華與代沖村那撕扯不斷的血脈情仇。
事實上,在一個龐大的家族內部,權力、地位和財富的爭奪往往異常激烈。
為了爭奪這些資源,家族成員之間常常會展開各種明爭暗斗。
在這個看似和諧的家族表面下,實則也是暗流涌動的。
家族成員們各自心懷鬼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這種相互傾軋的現象不僅存在于同輩之間,甚至還會延伸到長輩與晚輩之間。
在這樣的環境中,家族的團結和和諧往往只是一種表面現象,真正的關系可能充滿了更大更深的矛盾和沖突。
像發生在張華父母和奶奶身上的這樣的事倒也不是沒有,只是故事的主角不是張華罷了。
他們倆先是一個詫異,然后都微笑著看向走過來的代家人。
代長明、代長遠畢竟是代沖村的支書,許多官面場合,他倆還是會站到前面的。
他們倆也不知道羅、曹二人眼前是什么身份,干脆就直接喊他們之前的職務:“羅書記、曹書記。”
羅玉昌笑著說道:“代支書跟代主任你們倆怎么跑這么遠?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你們了?你們這是來辦什么事嗎?”
某些時候,明知故問、心里明白表面糊涂是一種能耐,但凡有過一定生活閱歷的那是信手拈來。
羅玉昌這般問,也就是等于見面打個哈哈而已,也沒想著指望他們說出什么來。
代家人此時出現在這,很明顯是沖著張華來的。
代長明倒也會說話,馬上回答:“羅書記,其實也沒什么事,這不快年底了嘛,想著眼下有點空,帶著家里的老人隨便走走。
這不來到北原市了,聽說你們這些領導如今也在這工作了。
我們就在這等一下,想看看能不能見到你們。
羅書記,沒想到還真見到你們了?”
羅玉昌笑著拍了一下代長明的肩膀。
代長明帶著試探的口氣說道:“羅書記,既然跟你們這些領導見上了,怎么樣?您要是不忙的話,晚上要不一起......”
羅玉昌趕緊搖手:“代支書客氣了,要是有事你就直說,要是沒事啊,我們這不還有個會,得趕緊過去。”
話就在一來一往的虛言客套中,輕松消掉了彼此在這突然見面的詫異。
短短的幾句話,從代長明說話中,總是看向張華的眼神,羅玉昌便決定不再停留了,說了一句:“我看啊,你們還是跟你們鄉當初的張書記聊幾句吧。
畢竟你們打交道的時間長、次數多、熟悉的很,你們聊幾句。
代支書,有什么困難就跟你們的老書記說,我們能幫的上的,一定盡量想辦法幫你們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