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貝里拍著隊友的肩膀，臉上寫滿興奮。
麥孔獨自坐在長凳上，機械地整理著個人物品。
他的球襪上還沾著草屑，眼神有些發直。
澤羅伯托那些狡猾的變向和假動作，此刻還在他腦海里回放。
卡尼吉亞靠在門邊，雙臂交叉，目光掃過更衣室里的每個人。
他挑了挑眉，什么也沒說。
其他球員三三兩兩地收拾著裝備。
有人小聲嘀咕：“拜仁最后那波進攻.簡直像潮水一樣.”
聲音里帶著心有余悸的顫抖。
羅伊突然摘下耳機，更衣室里的說話聲頓時小了幾分。
莫倫特斯已經換好休閑裝，正往背包里塞換下的球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什么。
他瞥了眼羅伊，嘴角微微上揚：“歐冠就是這樣.”
莫倫特斯站起身來，環視著更衣室里的隊友們：“拜仁不好對付，一直都不好對付，尤其是他們的主場。”
他停頓了一下，“我拿皇馬的例子來說應該沒問題吧？”
“你們知道嗎，我們這些從皇馬出來的，對拜仁可太熟悉了。76年那會兒，拜仁在主場2-0把我們.皇馬干趴下了，那個傳奇射手蓋德-穆勒一個人進了倆。從那之后，皇馬在慕尼黑的噩夢就這么開始了。87年又碰上了，拜仁4-1把他們打得找不著北，馬特烏斯那家伙一個人就進了兩個。”
“88年那場3-2倒是挺有意思，雖然皇馬在客場輸了，但布特拉格諾和桑切斯最后五分鐘連進兩球，回到主場皇馬2-0翻盤了。這可是皇馬第一次在淘汰賽把拜仁淘汰。”
莫倫特斯靠在更衣柜上，眼神有些恍惚：“99-00賽季那會兒，我們雖然最后捧杯了，但在慕尼黑還是沒討到便宜。小組賽1-4輸得夠慘，淘汰賽又是1-2。要不是阿內爾卡那個寶貴的客場進球，總比分3-2還真不一定能過關。”
他苦笑著搖搖頭：“結果第二年拜仁就來報仇了。我到現在都記得，在伯納烏他們1-0贏了我們，回到主場又2-1把我們收拾了。那場比賽我被換下場時，看臺上拜仁球迷的噓聲我現在還記得。”
“02年那次更有意思，”莫倫特斯摸了摸下巴，“格雷米進球的時候我們都瘋了，那可是皇馬第一次在慕尼黑領先。但最后還是1-2輸了，要不是埃芬博格把點球踢飛，我們可能輸得更難看。不過.”他聳聳肩，“那輪系列賽我們倒是晉級了。”
說到這里，莫倫特斯的聲音低沉下來：“這些比賽我都親身經歷過，拜仁這塊硬骨頭，真的不好啃。”
皇馬這個名字本身就很有說服力，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表達什么。
羅滕突然咧嘴一笑：“這么說，皇馬過去三十年在這里六戰六敗，我們平了一場.”
他故意拖長聲調，“是不是已經相當于贏過皇馬了？”
莫倫特斯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你小子可真敢說”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卡尼吉亞緩緩站起身，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我從來沒踢過歐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