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報國寺,不復白天的喧囂。
這幾天長假,游客實在是太多,寺里的僧人們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還得做晚課。
大雄寶殿的方向,傳來唱經的聲音。
陳陽也算是老熟客了,寺里的沙彌并沒有阻擋,他直接來到大殿,在隊伍最末的一個蒲團上坐下。
元龍和幾位大師坐在最前面,十分有節奏的敲著木魚,領著眾僧人,居士唱著陳陽聽不懂的經文。
這種時候,陳陽自然是不能打擾的,只能耐心等著。
他跟著眾僧哼了兩句,自己都覺得有些滑稽,多少有點濫竽充數的感覺。
當下便閉上了嘴巴,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伴隨著縈繞鼻尖的香火氣息,聲聲佛唱涌入耳中,陳陽非但不覺得吵鬧,反而心神莫名的安定。
略顯躁動的心,就像一汪湖水,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的撫平,古波不驚。
隱約間,陳陽感覺體內某處,似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奇怪能量流出,如涓涓細流,從經脈中流過。
他那被劫力所傷,無法自愈的經脈,那一道道龜裂,居然有愈合的趨勢。
經脈之中,劫力像一條大龍撲將上來,這些娟娟細流也匯聚成一條條小蛇迎上。
聽個唱經,還能有意外收獲。
陳陽有點大喜過望,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入定的狀態,內視周身經脈,坐觀龍蛇斗。
這股奇怪的能量明顯不敵,節節敗退,但是,他體內的劫力,也明顯在被消耗著。
他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出這股能量來自何處。
莫非,是經文的力量?
寺內眾多高僧的念力加持,使得經文有了撼動劫力的力量?
正想間,那股能量卻已經不再出現,耳邊的誦經之聲也停下了。
經脈的傷勢有所療愈,體內劫力是有消耗的,但是消耗的不多,頂多有個百分之五左右。
陳陽睜開了眼睛。
大殿里已經空了,人都已經走完了,只有在他旁邊站著一人。
元龍!
“大師。”
陳陽連忙站了起來,對著元龍作了個揖。
“吃飯了么?”
元龍雙手合十,回了一禮。
“還沒。”
陳陽略顯尷尬的搖了搖頭,這會兒倒是誠實的緊。
元龍隨即帶他去了飯堂,讓飯堂師傅炒了兩個素菜。
飯堂里。
冷冷清清,早沒人了。
“你倒是會挑時候,要是早點來,肯定抓你當苦力了。”
都十點過了,陳陽應該是真餓了,他認真吃飯的當口,元龍打趣的說了一句。
這幾天假期,寺里為了接待游客,上上下下可是忙壞了,這小子倒好,趕著假期結束過來,該忙的都忙完了。
“我中午就到了,寺里人太多,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你,便找王老聊天去了。”
陳陽干笑了一聲,埋頭干飯。
“找我有事?”元龍問道。
這問題,純粹就是多余。
他要是沒事,能跑峨眉來,晚飯都沒吃,等那么久?
總不可能是來旅游的。
陳陽一大碗飯下肚,喝了口湯,順了順肚子,隨手把背包扯了過來。
從背包里,他取出一個木頭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