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打量了它兩眼。
老實說,一米長,渾身黑的發亮的蜈蚣,他看著都發怵,誰見了不尿?
八翅蜈蚣道,“要我說,石頭修煉,應該是最容易的,它們沒有生命,反過來想,豈不是變相的擁有近乎無限的生命,它們經年累月的杵在那兒,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吞吐天地之靈、日月之精,它們不用擔心壽限,世間變遷和它們也毫無關系,總有一天,等到機緣,一朝誕生靈智,直接起飛……”
“那你去當石頭好了。”
陳陽聽他說的毒沫橫飛,趕緊打斷。
八翅蜈蚣聞言一滯,隨即搖了搖頭,“那不行,它要能誕生靈智,自然能起飛,可要是沒有那機緣,還不是一輩子做石頭,以前在四盤山的雷公嶺上,就有過一塊雷公石,就因為長得有幾分人臉相,被人給發現,結果沒過多久,便來了個什么探險隊,在石頭上打了釘子,后來一個雷雨夜,一個天雷下來,直接給炸了……”
“我們修畜生道的都知道,天劫不難渡,難渡的是人劫,像我們遇上人劫,還能掙扎一下,你說一塊石頭,它能掙扎么?”
……
它一番話,竟是把陳陽給說的有點慚愧了。
一時無言以對,換位思考一下,有時候,人類還是挺討厭的,人家沒招你惹你,你整人家干嘛?
但站在人類的立場,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些靈物一旦成了氣候,天知道會帶來什么災禍,既然遇上了,發現了,防患于未然,那是再正常不過。
所以,一切問題,無關對錯,都只是立場而已。
八翅蜈蚣道,“這事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陳陽道,“既然答應了她,也不能做無信之人,等童心醒了,我給他講講情況,鎮山碑的事,讓童心回去找他家里人商量處理,當然,前提是得先和童家人確認一下,石靈說的是不是真的。”
“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出面,一塊石碑而已,童家不想拆,有的是辦法拆。”
“至于他說的二郎廟的什么石卵,過兩天我親自去瞧瞧吧,如果還在便幫她取來,如果不在的話,恐怕就得費點功夫了。”
……
“這都是小事,我是想問你,關于那【三一五牙經】,你是決定和蠱神教那位干上了么?”八翅蜈蚣問道。
陳陽苦笑了一下,“蜈老,這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你也看到了,是蠱神教一直在找我麻煩,我想不搭理他們都不行,至于那位……”
說到這兒,陳陽頓了頓,眸光變得凌厲,“當然是不死不休的,不單單是為了什么【三一五牙經】。”
八翅蜈蚣道,“你現在的實力,還是差了一些,雖然在造化境里,還算是能打的,但是遇上道真境,別人直接一個元神壓制,你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想對付那位,恐怕難度不小……”
“我要是有那本事,早殺到嬈疆去了,還能由他猖狂?”
陳陽搖了搖頭,“這事也急不來,現在我的實力足夠自保,有峨眉和趕山協會罩著我,他玩的這些小動作,不過是葫蘆娃救爺爺罷了,只要他不親自下場,時間對我便是有利的,早晚收了他……”
“嗯。”
八翅蜈蚣也沒再發表什么意見,只是說道,“什么時候去二郎廟,叫上我,咱們順路去趟鵝背山,那迷魂凼里的結界,讓我有點心癢癢,咱們一起去瞧瞧……”
“你干嘛不讓叔公陪你去?”陳陽問道。
八翅蜈蚣嗤笑了一聲,“你叔公這人,最沒意思,敗興的很,老棺山那位離開的時候,肯定給了他不少好東西,最近實力也在蹭蹭往上漲,他才看不上這些個什么機緣……”
“好吧。”
陳陽苦笑了一下,他要是再拒絕,他也成了那個最沒意思,敗興的人了。
……
——
山虞印中。
八翅蜈蚣離開后,陳陽神念進入了鵝背山的山虞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