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蹙眉。
老者道,“知道天路么?”
陳陽微微頷首,“有聽說過。”
老者道,“知道就好,不用我過多贅述,四百年前,天路斷絕,天人境強者在一夕之間,悉數隕落,銷聲匿跡,之后更無一人再能突破天人境……”
“大概在九十多年前,盤山界傳出一個消息,在嬈疆哀牢山中,藏著重鑄天路有關的秘密……”
“一時之間,很多門派都派人前往查探,但大多有去無回。”
“三五年的春天,在修行界一些大門派的號召下,組織了一場規模浩大的探查活動,出動的道真境強者,都有數十位……”
“我那時候,才剛入道真,作為第二批候補,和十八位道真境初期,兩位道真境后期,五位道真境中期,以及數十位造化境修士,一起深入哀牢……”
“在此之前,已經進去過一批,但杳無音信……”
“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么?國內大半個修行界的頂尖力量,幾乎都聚集在那兒了,很多門派甚至底蘊盡出……”
“但是,都死了。”
“在進入哀牢之后的第八天,隊伍遭遇了襲擊,所有人都死了,死得干干凈凈……”
……
陳陽聞言,眉頭越皺越緊。
看那老者的語氣,并不像是在編故事,而是真的充滿了后怕。
“被什么東西襲擊了?”陳陽問道。
那么多強者,光是道真境都有數十位,全死了,還一個不剩,未免太夸張了些。
遇上天人境強者了?可是,不是說,世上已經沒有天人了么?
“什么?呵。”
老者輕笑了一聲,“天威。”
“嗯?”
陳陽有些意外。
老者道,“在第八天夜里,山里忽然狂風大作,暴雨驚雷,小子,你已經造化境,應該經歷過雷劫了吧?”
陳陽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雷劫恐怖么?”老者問道。
陳陽又點了點頭。
怎么不恐怖?那是每一個修行者都畏懼的存在。
雖然陳陽安然扛過的造化天雷,甚至用肉身硬頂,但那更多的是系統給的丹藥,讓他體質對天雷有了親和。
換個普通人上去,早被天雷轟的粉碎了。
老者道,“那,你有見過,雷劫液像瓢潑大雨一樣傾瀉而下的場景么?”
雷劫液?瓢潑大雨?
陳陽微微一滯,他有點無法想象這一場景。
老者道,“我們當時行進到一個山谷,天威毫無征兆,瞬間降臨,一些境界低的造化境,直接被壓在原地不敢動彈,天雷降下,化為飛灰……”
“我們這些道真境,稍微好些,多少能有一些行動能力,但也只是死得稍微慢了一些而已,當時大家亂做一團,兩位道真境后期的前輩,帶了些人,跑到谷中的一個山洞中躲藏,試圖躲避天雷轟擊……”
“結果,被心火焚燒成了灰燼。”
……
老者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明顯不是裝的,他在說他的親身經歷,直到現在,光是回憶,他都是無限的恐懼。
空氣寧靜了數秒。
陳陽道,“別人都死了,你又是怎么活下來的?”
老者道,“松鶴觀有一門秘法,叫做【五雷遁】,我之所以道號五雷,便是因為我在五雷遁法上的造詣很深,我的元神已經修煉到和雷電有一定的親和,所以,當時我用了移魂術,用傀儡之軀,借雷電之力遁走……”
“本來想著,等逃脫之后,還有機會找回本體,但是,沒想到還是小看了天威,我在逃跑途中,不僅傀儡之軀被毀,等我跑出來后,元神受傷不輕不說,也沒法再回到本體了,想來,本體應該也毀在了天雷之下……”
“之后,我便在山中東躲西藏,天幸讓我找到一座陰煞之氣濃厚的古墓,寄托在隨葬的一條骷髏項鏈里,我在其中休養,不知年月……”
“后來,有一日,墓門開啟,我遇到了白家兄弟,我與二人達成協議,他們幫忙修復元神,重找合適的肉身,我幫助他們修煉……”
“從遇到他們兄弟,到現在,已經四十余年,當時,他們也不過區區靈境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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