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團光影中,站著一個小小的,朦朦朧朧的身影。
身影不過一尺來高,是個老者的形象,身上并未著一縷。
這就是元神道胎么?
也許是山虞印的特殊功能,讓他顯了形,這要是放在外面,沒開天眼的他,是沒法看到元神的形象的,只能本能的感受到來自元神的能量威壓。
老者元神有些黯淡無光,像是一團風中的殘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在老者元神的旁邊,飄著一團更亮一些的光團。
那便是三尸神樹的元神。
有三尸神樹在旁邊看著,陳陽倒也無懼。
目光落在那老者的元神上,老者也緩緩抬起頭,像是和他目光對視。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相貌。
“年輕人,你想做什么?”沒等陳陽開口,老者先詢問了起來。
聲音蒼老而無力,明顯就很虛弱,像是隨時都會睡過去一樣。
陳陽道,“我沒什么想法,只是好奇,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寄生在陰山二老的項鏈里?”
“呵。”
老者哂笑了一聲,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空間,又看了看旁邊的三尸神樹。
似乎已經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老者答非所問的道,“白家兄弟都被你殺了?”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你都出現在這兒了,他們還能活么?”
老者聞言一滯,隨即道,“手段這么毒辣,你應該不是峨眉弟子吧?”
“這和你沒關系。”
陳陽搖了搖頭,“階下囚,就該有階下囚的自覺,回答我的問題。”
“呵。”
老者嘆了口氣,“老夫乃是羅浮山松鶴觀葉云庭,道號五雷真人。”
陳陽挑了挑眉,“名門正派?”
“名門正派。”老者回答的干脆。
“嘁。”
陳陽哂笑一聲,“你覺得我有那么好騙,哪有名門正派,像你一樣渾身陰煞之氣?”
“唉。”
老者搖了搖頭,“我說過,我和峨眉玄通大師,乃是至交,你只需帶我去見他,便可證明我的身份。”
“至于陰煞之氣,此事純屬無奈之舉,都是白家兄弟收集來供養我的,我的元神受過傷,陰煞之氣可以幫助我養傷,保證我元神不滅……”
“你倒是三言兩語,把自己摘的干凈,反正白家兄弟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陳陽搖了搖頭,對他的話,持保留意見。
“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你帶我去見玄通,自然能證明我的身份。”老者信誓旦旦。
“我沒說不相信你。”
陳陽擺了擺手,越過這個問題,說道,“你怎么會落到如今田地?肉身呢?怎么只剩下元神?又是怎么跟陰山二老混在一起的?”
老者沉默了一下。
陳陽挑了挑眉,“不會是編不出來吧。”
“呵。”
老者輕笑了一聲,“你別拿話激我,有些話,我敢說,你未必敢聽,我是怕說出來影響你的道心……”
“哦?”
陳陽淡然一笑,“你這么說,我更感興趣了,反正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你不妨說一說吧,這地方就我們三人,放心,不用顧忌。”
如果這里有板凳的話,陳陽怕已經搬過來坐著,等著聽故事了。
“呵,還真是初生牛犢,不知所畏。”
老者搖了搖頭,“也好,我便給你講講我的經歷,你聽完之后,如果道心受到影響,可別怪我。”
“不怪你。”
他越這么說,陳陽便越是好奇,這老頭能編出什么樣的故事。
老者突然換上了一副笑臉看著他,“如果我告訴你,修行之路,是一條絕路,你相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