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思來想去,給張亞峰打了個電話。
張亞峰和薛凱琪是男女朋友,薛家出事,他應該會收到風聲。
但是,電話打通,張亞峰也是風風火火的,只說薛凱琪讓他趕緊去省城,也沒說具體是什么事。
“不會這么突然的吧?”陳陽挑了挑眉。
他剛剛還和李春曉兩人研究對策,都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了,薛崇華如果在這個時候死了,他們還計劃個毛啊?
李春曉道,“薛崇華年前已經滿了九十九歲,確實隨時都有可能壽盡。”
“他身上真的沒有修為,就是個普通人?”陳陽問道。
李春曉微微頷首,“這老爺子可是個公眾人物,活在那么多人的矚目下,如果有修為在身,他再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是藏不住的……”
陳陽沉著臉,在薛崇華的事情上,他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死了,這個時機,選的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會不會,想要金蟬脫殼?”
陳陽眼神微動,心中想著,這老頭該不會是眼見就要暴露,所以,以死脫身,中尸蟲重新尋找宿體去?
這時候,三尸神樹說道,“三尸蟲已經奪舍過一次,想要再次找第二人奪舍,難度極高,而且,這蟲子留在人體中久了,和人體的結合越深,剝離的難度同樣很高,你說金蟬脫殼,并不現實。”
陳陽蹙眉。
三尸神樹說不現實,但是,薛崇華可是神醫,保不準會有什么方法呢,而且,他剛剛去了嬈疆,也說不定是去找什么人幫忙去了。
所以,陳陽有些擔憂,萬一薛崇華死了,中尸蟲重新尋找了宿體,這種情況下,再上哪兒去找他?
“你先別急,情況還沒有弄清楚,現在還言之過早,等我找人再打聽打聽,這么大的事,薛家不可能封鎖得住!”
李春曉寬慰了一句。
現在這情況,和薛家談合作的事,也只能是延后了。
如果薛崇華死了,薛家還是否有關家談合作的資格都還難說。
……
——
省城,龍潭寺景區附近,一個仿古風的私家院落。
薛家。
一層陰云籠罩著天空,仿佛預示著什么不祥。
內院的一個房間里,薛崇華坐在床邊上,頭發略顯幾分散亂,臉顯得有些灰敗,渾身上下暮氣沉沉。
薛家的兒輩,孫輩,加起來十來個人,陸陸續續的到了現場。
他們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有的惶恐,有的悲愴,有的在小聲的嗚咽。
“亂了,亂了,全亂了。”
他的右手抓著左手的手腕,自己給自己號著脈,一雙眸子已經沒了幾分神采,不時的搖頭嘆息。
“爸?”
薛家二子,薛懷義,眼睛里噙滿了淚水。
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但真到了這個時候,留給他們的只有惶恐。
薛家的天,要塌了。
他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
薛崇華有二子二女,老大薛懷仁,也就是薛凱琪的父親,多年前意外去世,二女遠嫁,如今薛家第二代,就剩一個薛懷義。
但是,薛懷義這人,中等之資,五十多了,在醫術上的成就并不高。
第三代,也就薛凱琪他們了。
老大薛懷仁死的早,只留下一兒一女,薛凱琪和薛奇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