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道是斜著往上的,有些迂回盤旋著向上走。
陳陽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溶洞空間。
空間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嶙峋的鐘乳有些生長在地上,有的倒掛在洞壁上,就像是一只荒古兇獸齜露出來的牙齒,整個空間雖有燈光,但略顯陰暗。
隨著那一盞盞油燈的火光,那些鐘乳尸的影子在洞壁上跳動,像是一只只張牙舞爪的鬼怪,讓人不由自主的有種心底發毛的感覺。
陳陽溶洞的深處走去。
那里有一簇幽藍色的光,在吸引著他的注意。
靠近了些。
在鐘乳林的深處,有一塊小小的石臺。
石臺有一個人影。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本能的停下了腳步,擺開了防御的架勢。
石臺也就兩三米高,上面的人影盤腿坐著,雙手捧著一盞蓮花銅燈。
銅燈里的火焰在燃燒著,釋放著幽藍色的光芒。
人影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座石雕。
他披散著頭發,埋著腦袋,看不清容貌,陳陽從他身上,已經感覺不到半點的生機。
要么是座石雕,要么就是個死人。
陳陽隔著石臺有十來米遠,雷達將周圍探了個遍,沒發現什么異常,當即便用精神力探了過去。
“唉!”
一聲悠然的長嘆,像是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出現在陳陽的耳邊。
陳陽略微一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的目光落在石臺之上,那人影貌似一點都沒動呀,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聲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聽起來應該不老,但是飽經滄桑。
“誰?”
陳陽驚了一下,警惕的左右四顧,卻沒找到絲毫端倪。
“小友不必驚慌,我在你面前。”
“什么?”
陳陽一怔,目光又落在面前的石臺上。
那人影依舊埋著頭,動也沒動一下,蓮燈中的火焰跳動,幽藍色的火光映照著它的身形,看起來有些陰森妖異。
“你?”
陳陽盯著那個人影。
“不錯,是我。”
幽然的一聲嘆息,那聲音說道,“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個來到這里的人,小友,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么?”
陳陽呆了一下,反應過來,對著那人拱了拱手,“晚輩陳陽,不知前輩是……”
“陳陽么?呵呵……”
那人留下一聲苦笑,曉得有些慘然,有些意味深長,“我叫譚絕,蜀山第十六代山君。”
“呃……”
陳陽直接頓住,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是他?
怎么會是他?
他不是早就應該死了的么?
蜀山志上記錄的很清楚,第十六代山君譚絕,在峨眉金頂,被齊天觀陳天養等人所殺。
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他怎么可能在這兒?
說實話,這一刻,陳陽有點懵。
“你有聽說過我?”
聲音明顯虛弱,給陳陽一種信號不好,隨時可能斷線的感覺。
陳陽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也是剛剛聽說過一些,史料記載,第十六代山君,早在數百年前,便死在了峨眉金頂,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