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被張過華這事給整的都有點神經衰弱了。
陳陽道,“王老,你們還是多留個心眼吧,張過華的體內有蠱神存在,蠱神教絕對不會放棄他,昨晚那么好的機會,卻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這不合常理,除非,他們已經得手了……”
對面一陣沉默。
“小子,你要是這么說,我可不困了!”
半晌,王援朝才說道,“我讓人調一下四盤山周圍路口的監控去!”
電話掛斷,陳陽苦笑搖頭。
蠱神教都因為那只天王蠱做了這么多了,又怎么會半途而廢?
這一晚上,四盤山那邊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這不合常理,也許,張過華已經不在山上了。
他們圍山已經好多天,難保這些搜山人里,有人早就給他開了方便之門。
也許蠱神教早就把人給弄走了。
當然,這也只是陳陽的猜測,至于事實如何,得看協會那邊的消息。
……
陳陽從樓上下來,正好碰上秦州回來。
這老頭昨晚也出去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神秘兮兮的,還帶了個背包,丟在了陳陽的車斗里。
這風雨都停了,也該上山了。
早飯過后,陳陽開著車,離開了龍門鎮,沿著村外龍門溝邊的小路上了山道。
半個多小時后,來到了龍門山的腳下。
“你小子昨晚干仗去了?車怎么搞成這樣?”
秦州從車斗里把背包扯了下來,背在了背上,剛剛車上本來想瞇一會兒的,結果座位上到處都是水,車頂上還有個透明窟窿,一看就是被劍刺出來的。
“倒霉唄,將就著用吧,等回去再找人修一修。”
陳陽搖了搖頭,大概說了下昨晚的情況。
秦州聽完也是唏噓不已,“以前咋沒見過這么多高手,現在,一個個的都冒出來了,隨時都能碰上,老頭子我以前畢生所求無非就是能入個靈境,以為靈境就能橫著走了,誰能想到,現在如愿以償入了靈境,反而感覺自己更加渺小了……”
陳陽沒有回話。
什么層次的人,接觸什么層次的事物,修行界也是有圈子的,你只是個普通人的時候,自然很難接觸到這些東西,等你有了相應的實力,自然而然接觸到的同圈層的人和事就多了。
所以,秦州的感慨,并不稀奇。
三人順著山路,往山上走去。
這龍門山,陳陽之前是來過的,不久之前他才和黃道林一起來過一趟,處理生肖龍的事。
慕容前便是死在這座山上。
這山的占地可是不小,綿延數十里,像是一座巨大的門戶,山上有個叫龍門村的村子,但是早就已經搬遷完了,村里人都走了,留下一個荒村。
妥妥的荒山一座,山上遺跡不少,但少了人氣。
除了一些探險者會來這山上攀一攀,平日里在山上根本就見不到半個人影。
春天一來,氣溫回升,山里萬物進發,草木都煥發出了生機,山花開的正香,原本就已經荒掉的山路,現在更是爬滿了荒草。
他們這次上山目的,是龍門山的無底洞,趙君庸在前面帶路,這龍門山的下半截很是陡峭,又剛下過大雨,十分難走。
來到半山,地勢稍緩了些,到處都是茂密的叢林,齊腰深的荒草,驚蟄過后,許多毒蟲蛇蟻都開始活躍了,山里的危險系數高了不少。
從龍門村穿過,趙君庸并沒有走龍門寺的方向,而是繞了個圈往上,繼續往山頂南麓的方向走。
太陽升起,山里的溫度也漸漸的熱了起來。
沒有路就走出一條路,三人在林子里穿行,走了有兩個多小時,趙君庸有些扛不住了。
他被陳陽吸干了修為,雖然這兩天恢復了一些,但境界已經跌退到了靈境,頭發都白完了,身體還有舊傷,這一路爬上來,畢竟是年近百歲的老人,累的夠嗆。
在一片高大的楠木林里,三人停下了腳步。
陳陽丟了兩顆補氣丸給趙君庸,趙君庸服下丹藥,立馬在一顆楠木下打坐恢復。
“還有多遠?”
陳陽喝了口水,等他恢復了些,這才詢問起來。
這二八月的天,還真是離譜,昨晚下那么的大的雨,還覺得冷颼颼的,今天一早出太陽,溫度一下就上來了,太陽直射下,怕是都能有個三十多度。
秦州坐了一會兒,拍了拍屁股,跑一邊放水去了。
趙君庸緩了口氣,隔著茂密的叢林,指了指南邊的一處山脊,“那兒叫臥龍崗,下面有個山谷,無底洞就在那山谷里。”
陳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目測了一下,大概也就三五里的距離,不算遠。
不過,正所謂望山跑死馬,山里的距離,可不能用直線距離來算,有時候一兩里的距離,一上一下的,都能整出幾個小時的冤枉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