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春雨,可太春了。
“可怕,太可怕了。”
臥室里,六翅蜈蚣趴在窗臺上,看著外面不時閃爍的天空,依舊是余悸未消的樣子。
下午在棕樹坡的時候,那種壓抑的感覺,差點讓它窒息了,當時它還以為天雷是奔著它來的。
直到搞清楚了是個烏龍,這才松了口氣,但就算如此,它還是非常的后怕。
天威太強了,尤其它已經瀕臨突破,對道真境的天威感受更深,更是恐懼非常。
此時此刻,對于突破道真境,它更加的膽怯了。
本來,六翅蜈蚣都感覺這兩天心態調整的差不多了,結果又來了這么一波。
直接把它的心態又給搞崩了。
完都完了,一時半會兒,更不敢再去突破了。
好好活著不好么,為什么要去沖那道真境?
它現在都有點后悔吃了陳陽給它的藥,還不知道能壓得住多久,萬一壓不住,引來天雷,強行突破,可咋整?
窗外雨水嘩啦啦的,風也在呼呼的響著。
陳陽道,“不就是天雷么,用不著緊張,等雨停了,我給你找個地方,安裝個避雷裝置,或者我給你找一個能避雷的地方,保證讓你安全渡劫……”
“呵。”
六翅蜈蚣輕笑了一聲,“你不懂,無論是造化天雷,還是道真天雷,這天雷不劈到人,是不會罷休的,它也許會暫時散去,但等你一露頭,冷不丁就是一道雷霆下來,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我總不可能躲一輩子……”
“更何況,沒有天雷的洗禮,怎么誕生元神?無法誕生元神,又還算什么道真境?”
六翅蜈蚣唏噓感慨。
“這……”
陳陽并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學問,畢竟,他還沒被天雷劈過。
“那我可幫不了你了,您老自求多福吧。”
陳陽搖了搖頭。
他倒是可以想想辦法,到時候幫它把天雷的破壞力削弱,但是,畢竟道真境天雷,有多么恐怖,他心里可沒底。
六翅蜈蚣依舊在唏噓感慨,修煉難,難如登天,那劫雷就好比階段大考,考試不過,就只有一個死字。
想要力量,想要長生,哪有那么容易?
現實就是這么的殘酷。
“要不你忍著點,等什么時候叔公回來,讓他幫你想想辦法。”
陳陽能想到的,就是搞避雷針給他避雷。
但六翅蜈蚣自己說了,意義不大,那陳陽自然也就沒轍了。
六翅蜈蚣沒有說話。
這時候,陳陽的房門被敲響。
“咻!”
六翅蜈蚣立刻飛進了陳陽的被窩,動作之迅速,像是怕被人給抓奸一樣。
陳陽開了門,姑奶趙映月站在門口。
“姑奶,你還沒睡?”陳陽有些詫異。
“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睡不著,你也沒睡呢?”
趙映月杵著拐棍,“姑奶有些事,找你聊會兒。”
陳陽扶著她,進了屋。
桌邊坐下。
趙映月從大衣里取出來一個紙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想來想去,這東西,還是給你吧,或許,對你有用。”
她把盒子推了推,推到了陳陽的面前。
陳陽有些錯愕,“這,是什么?”
“你自己打開看吧。”趙映月只是莞爾一笑。
陳陽帶著疑惑,將盒子打開。
盒子里放著的,是一本黑皮書。
陳陽將其拿了出來,這書看起來,已經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很有年代感了。
封面的黑皮已經出現了掉色和斑駁的裂紋,上面只有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