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境怎么了?能大得過天理么?”秦州強行挽尊的說了一句。
天理?
陳陽聽到這話,只是心中哂笑。
如果真有天理的話,這人在突破造化境的時候,就該被天雷劈死才對。
哪還有那么多惡人,成為造化境、乃至道真境,甚至更強的存在?
“蠱神教能讓這種人當教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九成九是邪魔外道。”秦州罵了一句,圖一時嘴快。
原本他覺得自己拋妻棄子就已經夠畜生的了,誰能想到,還有弒父殺妹的,簡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生。
甘拜下風。
趙映月講完一切,都是些不堪的回憶,情緒明顯不佳。
陳陽便找了副牌,和秦州倆一起陪她玩了會兒【二七十】。
……
——
下午兩點半,老爺子午睡起來,
陳陽把牌讓給護工劉姐,便跟著老爺子一起上了山。
今天是老祖公的百期,是得上山祭奠的。
“你姑奶,也是個可憐的人,她給你講這些,不是讓你幫她報仇,只是有些東西積壓在心里久了,需要傾訴……”
路上,老爺子走在前面,冷不丁的給陳陽說了一句。
陳陽怔了一下,“爺爺,你中午沒睡呀?”
“你們講那么大聲,我能睡著么?”陳敬之道。
陳陽訕訕。
陳敬之道,“我不知道你現在修煉到了什么層次,但是,強中還有強中手,那山還不這山高,你年紀小,難免氣盛,一兩次的得利,便小覷天下英雄……”
“我雖然不在盤山界,但是這些年對盤山界的事,還是時有了解,這世上從來不缺天才,但很多都是曇花一現,以后遇上事,要量力而行,四面樹敵不可取……”
“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活下來,比什么都重要……”
老爺子走在前面,說的語重心長。
“知道了,爺爺。”
陳陽認真的點了點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肯定不會主動去招惹是非的。”
陳敬之沒再多說什么,對于這個孫子,他是了解的,聽話,聰明,有些話說一遍就好,用不著多說。
……
棕樹坡,埡口。
山上空氣有些濕冷,今天沒有太陽,像是有雨要下,天氣預報說,最近有倒春寒,這才剛熱起來,看樣子是又要降幾天溫了。
百期,村里有人過世后,會有頭七、二七,一直到七七,每七天祭奠一次,七七過后,便要等到百期了。
今天,正是老祖公的百期,這一晃,幾個月都過去了,回想一下,仿佛還在昨天。
那個慈祥的老人,音容笑貌,都還深深的印在陳陽的腦海里。
老祖公墳前,陳陽先檢查了一下墳前插的香燭。
貌似并沒有多。
老祖公的七七之后,有人偷偷來祭拜過,陳陽后來也給打掃過,眼下還是原樣。
也就是說,自那次之后,那人便沒再來過了。
之前陳陽認為,那人大概率是慕容前,畢竟那天他在這兒遇到了金雕。
但后來想想,又覺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慕容前應該不至于和老祖公有什么聯系。
至于祭拜段秋萍,慕容前又不是丁煥春,他只是得了丁煥春的記憶,對丁煥春是帶著有恨的,他連丁家受難都可以視若無睹,又有什么理由來祭奠段秋萍呢?
陳陽沉吟了一下。
之前那人來祭奠,都趕巧是在他來過后的幾日。
如今,慕容前已經死了,如果這人是慕容前,那么,肯定不會再有人來祭奠。
但如果之后這幾日,還有人來墳前祭奠……
“想什么呢?”陳敬之見他發呆,喊了他一聲。
“沒什么。”
回過神來,陳陽搖了搖頭,“想起了老祖公,有點……”
“斯人已逝,對你老祖公而言,這是解脫。”
“嗯。”
陳陽沒再多說,他想起了老祖公去世前的那句話。
這輩子太苦,下輩子不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