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現在站著的位置,正好在瀑布的中段的一截平臺。
上方是陡峭的崖壁,下方則是深澗,深澗底部和他們所站的位置,大概有個五六十米的落差。
瀑布嘩啦啦的傾瀉而下,在空中激起大片的水霧,水霧撲面,聲勢浩然,靠近瀑布,往下看去,場景頗為壯觀。
秦州道,“這地方叫牛便槽,當年我收拾楊東關的遺物,有些明顯沒用的雜物,衣服被子什么的,都究竟拿到這兒燒了,燒不掉的都扔到了這下面。”
牛便槽?
陳陽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不得不佩服起名這人的智慧。
這么壯觀的一個瀑布,卻起這么一個通俗的名字,也忒掉價了些。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楊東關的有一部分遺物,被秦州丟進瀑布下的深潭了。
那鐵券看起來太普通,保不準就被他給當成沒用的廢鐵給扔了。
陳陽挑了挑眉,“這么多年了,就算在里面,恐怕也被沖走了吧?”
這瀑布下的溪流連接著山下的牽牛河,河又連接著青衣江,這要是沖進了江里,那還能有個什么搞頭。
“也不一定。”
秦州搖了搖頭,“那玩意兒是鐵,沒那么容易沖走,如果在里面的話,多半是沉在潭底了,咱們下去找找。”
旁邊崖上荒草叢生,憑兩人的輕功,下到溝底倒也不是什么問題。
……
片刻后,兩人到了溝底的水潭邊。
瀑布嘩啦啦的直下,拍打在水潭中,激起大片的水花和水霧,耳邊竟是轟隆隆的聲音。
水花撲面,兩人幾乎瞬間便被澆得渾身濕透。
抬頭看去,一匹白練從天而降,頗有幾分飛流直下三千尺之感,陳陽都想吟詩一首了。
但想到【牛便槽】這名,給人感覺就像一頭老牛在往人頭上澆尿,那種熱情瞬間減退。
陳陽抹了把臉上的水,立刻打開雷達,往下方探去。
水潭挺深,有個二三十米,潭底的空間也是不小,里面很多雜物。
啤酒瓶子,易拉罐罐子,方便面刀叉……
看得出來,應該有不少人來瞻仰過這座瀑布。
陳陽一遍一遍的掃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片刻后,陳陽眉毛一挑,眸子里閃現出一縷神光,直接提身一縱,跳進了水潭里。
“找到了?”
秦州眼神一亮,罕見的打開靈臺,釋放出精神力,跟著探了下去。
……
“嘩啦啦……”
沒一會兒,陳陽浮出水面,恐怖的水流從空中落下,打在他身上,就像是被人鞭笞一樣,生疼生疼。
他趕緊沉了下去,游到潭邊,秦州拉了他一把,摸著潭壁爬了起來。
“找到了么?”
瀑布的聲音太大,秦州幾乎是喊出來的。
陳陽坐在潭邊,舉起右手揚了揚。
一塊鐵片,被他牢牢的抓在手里。
果真在這兒。
真特么驚喜。
秦州臉上也浮出了笑容,也不枉他們費這么大的力氣和周章。
“走!”
秦州把他拉了起來,兩人循著來路,往崖上攀去。
平臺上,陳陽往地上一坐,拿起鐵片端詳。
果真是【山君鐵券】。
心情一下就松了下來。
秦州拿到手里,也端詳了一下,“這東西看起來普普通通嘛,沒什么特別的呀,能藏著什么秘密?”
“我哪兒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等把六塊都找齊,湊齊整塊【山君鐵券】,到時候去老棺山,問問棺中那位,那位應該能給我答案。”
秦州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你知道老棺山那位的身份?”
“大概吧,應該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