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尖峰寺,已經和熱鬧不沾邊了。
冷冷清清的,一周也不見得能等來幾個香客,寺里的伙食水平也明顯下降了許多。
龍燈他們已經回到寺中療養,陳陽和他聊了一下,尖峰寺現在,確實面臨了困境。
本來寺里就算沒有香客來添香油,寺里的師傅們也有勞作,是可以自給自足的,但是現在不少師傅都受了傷,下不了地,做不了活,一個個都只能是等吃的。
這樣下去,早晚坐吃山空。
龍燈已經有了想解散寺眾的想法,寺里有不少人是山下的農戶,打發他們下山,生計是不成問題的。
他可以帶著剩下的人,回報國寺去,報國寺那邊也愿意接受他們。
如此一來,一方面解決生計,另一方面,經過之前的種種之后,他們總覺得尖峰寺不安全,現在寺里就一幫老弱,如果再遇上之前的那種事,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后果。
對此,陳陽也不好給他們意見,錢這方面,他倒是可以幫忙解決,但安全感這方面,他就沒辦法了。
不過,當陳陽說出愿意給尖峰寺捐資的時候,龍燈的安全感立馬就來了。
他當即便給龍燈轉了十萬。
龍燈感動的差點老淚縱橫,都想給陳陽立個牌位誦經祈福了。
十萬塊,不多。
但是對于這些常年住在山上的老人來說,足夠他們吃穿住用一段時間了。
“小陳,我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禪房里,龍燈的眼眶有點濕潤,如果不是憋的沒法,他也不想離開尖峰寺,畢竟在這兒這么多年,有很深的感情了。
陳陽在這個時候施以援手,確實是讓他感動。
“大師,不用說那些見外的話,你有我的電話,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便是了。”
陳陽搖了搖頭,“寺里安全確實也是個問題,如果大師不介意的話,養上幾條狗也許會好些……”
佛家講究眾生平等,養狗也不是什么禁忌。
龍燈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日子閑著沒事,我整理了一下金壇師叔的遺物,有些東西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小陽你既然來了,要不幫我看看?”
金壇的遺物?
金壇,就是劉長青。
陳陽稍微一怔,倒是來了興趣。
龍燈杵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領著陳陽出了房間,來到院子對面靠墻角的一間禪房。
禪房上了鎖,龍燈取出鑰匙將門打開。
嘎吱一聲。
房門打開,里面有些昏暗,門邊有根拉線,龍燈拉了一下,燈亮了起來。
房間不大,很是簡潔。
除了一張床鋪之外,也就一個柜子做的桌案,窗戶用一張簡單的布簾遮著。
床上罩著蚊帳,被褥還整齊的疊著,房間里干干凈凈,顯然是有人打掃的。
這就是劉長青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為了一顆三尸果,在尖峰寺青燈古佛幾十年,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想的。
如今,劉長青已經死了,他的東西,該燒的肯定都燒了。
房間里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龍燈將窗前的柜子打開,里面放著個行李箱。
很老款的花格子行李箱,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他行動不便,陳陽上前幫忙將行李箱提了出來。
這種行李箱,是需要插鑰匙的,不過,鎖明顯是壞的,鎖孔旁邊有兩個鈕,輕推一下,鎖便開了。
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放著一個塑料袋子,里面裝著的,是一封封掛號信件。
有二三十封。
陳陽拿出來看了看,多是和段秋萍之間的書信來往。
字里行間,濃情蜜意,二人在信中互訴衷腸,看得陳陽直搖頭。
不知道內情的人,也許會被這段天荒地老般的愛情所感動,但是,對于陳陽而言,只會覺得惡心。
也有一些是和其他人的書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