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并未持續多久,深淵下方,突然安靜了下來。
陳陽微微蹙眉,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立刻釋放了一只食骨蟞下去。
戰斗已經結束。
血鴉群圍在一顆巨樹周邊。
那巨樹看起來像是一棵槐樹,卻又不是槐樹,樹身之大,足有五六米直徑。
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樹藤,如同蛇龍盤踞在樹身之上,看上去詭異而又神秘。
此時可以看到,大樹被砍斷了許多枝條,就連樹身之上,都有一條長達數米的傷口。
殘磚斷瓦之間,處處都是散落的枝條和樹葉,看得出來,剛剛的戰斗真的很激烈。
一個身影,被樹藤卷了起來,緊緊的綁在樹身之上。
正是胡宗海。
細小的樹根直接扎進了他的身體,此刻的胡宗海,已經沒有剩下幾分氣息。
他呆呆的看著前方。
血鴉群圍在神樹周圍,雙頭血鴉站在他的正前方,無數雙血紅的眸子,怨毒的看著他。
他想起來了。
這一刻,他的思維變得清晰,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混沌。
在生死之際,他終于打通了玄關,成功將自我斬出,意識與真元融合,誕生出一縷元神,失去的記憶迅速找回。
一切,他都想起來了,甚至是那些早已被他遺忘的古早記憶。
“是你們?原來是你們!”
胡宗海氣息奄奄,聲音幾乎細微不可聞。
那些細密的樹根覆蓋著他的全身,正將他體內的能量迅速的抽離。
他無法掙扎,無力掙扎,只能眼睜睜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想起來了么?”
江憫冷笑連連,“胡宗海,不是不報,時候已到,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馬陽道,“雖然遲了幾十上百年,但是,好歹是讓我們給等到了,如今,也好叫你嘗一嘗我們這些年所受的苦楚……”
“嘎嘎……”
周圍的血鴉群紛紛朝他飛了過去。
“啊……”
身上的血肉被血鴉群一點一點的扯下,胡宗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飲其血,啖其肉!
狀若凌遲!
這幫血鴉對他的恨,真的是令人發指。
……
慘叫聲很快停止,胡宗海渾身是血,身體很快枯萎了下去。
他努力的昂起頭,一只獨眼看向虛空。
他并不后悔。
當年的所作所為,他并不后悔,在他眼里,修行本就是奪天造化,奪人造化,想要得到,就必定要有所付出。
人性本就只是,付出的只是別人的性命,換來的卻是自己的機緣,何樂而不為?
他后悔的,只是為什么要重新涉足此地!
如果不來這里,等他斬出本我,真正邁入道真之境,這幫家伙,甚至包括這棵樹,又能奈我何?
可是,事事不如人愿。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本來趁著受傷,待在醫院斬尸,無比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