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聽么？
我這是怎么了？
昨晚喝的酒，酒勁這么大的么？
剛剛那一瞬，他沒有感受到開心，有的卻是一種極致的悲涼。
“我大概是病了！”
他頹然的躺倒在了床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屋頂。
恐怕是修煉出問題了，明天去找陳陽問問，那家伙不知道在不在家。
“呼……”
長舒了一口氣，莫名的感覺很疲倦。
隔壁牛桂花的鼾聲還在繼續，他卻已經無感了，眼睛一閉，很快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很奇怪，而又很真實的夢。
在夢里，他屠龍了。
……
——
四峨山，龍尾潭。
山上是真的冷，山風凌冽，大半夜的還又下起雪。
今年這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年都快過完了，天氣還不見回暖。
外面風雪交加，方俊男在洞里升起了火。
樹枝燒的噼里啪啦，釋放的溫度驅退森寒。
他回頭看了看身后深深的洞穴，卻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怎么樣了。
“方小子，你一劍殺了我吧！”一個氣息奄奄的聲音，從火堆旁邊傳來。
丁連云靠在洞壁上，一雙昏花的眸子里，寫滿了絕望。
他服了金雕給的藥，本來傷勢都已經得到控制了，方俊男留下照顧他，照理說，危機應該已經過去了。
下午那會兒，陳陽他們進洞之后，他便讓方俊男帶他下山，一方面找個地方療傷，另外一方面想辦法對付陳陽，尋一些幫手來找陳陽報仇。
以前他是沒有目標，但如今戕害丁家的兇手已經浮出水面，他肯定要窮盡一切手段，讓陳陽付出代價。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陳陽他們一走，才是他真正噩夢的開始。
整個一下午，方俊男都在虐他。
他實在想象不到，自己和這個姓方的小子之間，究竟有什么樣的矛盾。
他哀求，痛哭，并沒有激起對方半點憐憫，反而是變本加厲。
身上的骨頭，被方俊男一塊一塊的打斷，偏偏金雕給他的療傷藥，藥效還在，他連想死都死不了，想暈過去更做不到，只能是非常清醒的享受這一份痛苦。
我沒招你，沒惹你，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難不成，是因為狐臭帶來的生理缺陷，讓這小子心理產生了變態？
他如一根面條一樣，軟趴趴的靠在洞壁上，整個人骯臟的像是一條糞坑里的卑微蛆蟲。
他望著火堆邊坐著的方俊男，只求速死。
“閉嘴，大半夜的，你不睡，我還睡呢，再叫把牙齒給你打爛……”
方俊男無情的罵了一句，在火堆邊躺了下來。
魔鬼，這小子簡直就是魔鬼。
“你殺了我吧，你快殺了我吧！”丁連云喋喋不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殺了我吧。”
“想死？哪那么容易？那金雕不是說了么，天人墓葬沒打開前，你不能死。”
“你殺了我吧，求求你……”
“草。”
方俊男實在煩悶，當即撿了塊石頭，塞進了他的嘴里，“叫叫叫，再叫給你嘴里塞火炭。”
“嗚嗚嗚……”
丁連云驚恐的看著面前這張臉，這小子是魔鬼嗎？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方俊男的眸子里，似乎是有兩個瞳孔，妖異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