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說了。”
黑蛟王打斷了陳陽的話，“都臨走了，你就不能說幾句吉利些的話？”
它感慨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臨行之前大徹大悟，“我這一生，是做了不少惡事，但事出有因，我也得嘗了惡果，如果能再世為人，我肯定做一個好人，行善積德……”
它這話，不像是在和陳陽說，而更像是在向老天許愿。
“哎。”
說到最后，黑蛟王長長一嘆，“不說了，再說，恐怕都得天亮了，小子，有緣再見吧。”
陡然間，陳陽只覺得胸前的旗山山虞印微微一熱，一道微光從中射出，趁著月光，直往山外飛去。
只是瞬間，便消失在陳陽的視線之中。
微光消失的很快，如果不是陳陽的視力被加強過，甚至都不會注意到。
也許，它是怕陳陽對它出手吧。
但它顯然是想多了，它成心想走，陳陽哪有能力留得下它？
“黑蛟王？”
陳陽還有些恍惚，這家伙真走了？
精神力探入山虞印中。
旗山山虞印里，此時已經是另外一番光景。
偌大的空間之中，彌散著一層白霧般的能量。
精純的精神能量，就這么不要錢的散布在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那強大的精神能量，品質是顯然高過陳陽很多的，精神力在其中本能的受到壓制。
好在山虞印的空間不算很大，陳陽將空間搜索了一遍。
黑蛟王的道胎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數個大小不一的白色光團，像氣泡一樣飄在那濃厚的精神能量中。
陳陽嘗試用精神力去接觸其中一個光團。
但很快受到了一股精神力的排斥。
“黑蛟王？”
陳陽蹙眉，精神傳音傳遍山虞印。
然而，久久沒有回應。
那幾個氣泡也只是靜靜的飄著，不像是有意識的樣子。
陳陽猜測，這些個氣泡，也許是藏著黑蛟王的某些記憶。
他無法查看。
當即，陳陽將精神力從山虞印中退了出來。
想證明黑蛟王究竟是不是真的已經走了。
對于陳陽而言，方法很簡單。
他取下山虞印，心念一動，山虞印驟然從他手中消失。
存入系統倉庫了。
下一秒，山虞印又出現在了它的手中。
系統倉庫是存不了活物的，之前黑蛟王在的時候，旗山山虞印根本無法存進去，而現在，能存進去了。
只能說明，黑蛟王確實走了。
感受著山虞印中那濃厚的精神能量，這就是黑蛟王留下的遺產了吧。
這黑蛟王也是真狠，居然真舍棄一身修為，把道胎都給化掉了。
百年苦修，一朝舍棄，而這么做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成人。
確切的說，只是為了爭取一個變成人的機會。
做人，有那么好么？
也許他本身是人，無法體會黑蛟王的心境吧。
人一旦有了執念，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的。
手里拿著山虞印，陳陽看著山外，黑蛟王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