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態度堅決,并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它要是真的自毀道胎,陳陽還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到時候,頂多黑蛟王一死,他拿一些系統的獎勵。
但是,和黑蛟王這一身功力比起來,系統給的獎勵,無非就是玉骨丸和大神丸,顯得要單薄了很多。
他現在,是兩樣都想得到。
但是,黑蛟王明顯不會讓他如愿。
這家伙成人的心,已經成了一種執念了。
幫它成人?陳陽可沒想過。
畢竟,這廝作惡多端,不配成人。
“你提的條件,太多了。”
陳陽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把它穩住,“你仔細想想,你這方法,雖說也許行得通,但是,你自己覺得,能有幾成的成功率?”
“這第一步,幫你找到父體寄托,你能保證你爹就能找到老婆?現在這年頭,不婚族、打光棍的人太多了……”
“就算讓你爹找到老婆,讓你順利出鞘,幾億分之一的概率,你能搶的過么?”
“就算你能搶的過,讓你成功托生了,后面還有十月懷胎,還有……”
“停。”
黑蛟王直接叫停了陳陽,“說這么多干嘛?成人之路,和修行是一樣的,既然認定了,就該一往無前,瞻前顧后能做成什么事?我既然認定了,就算失敗,也絕不后悔……”
他說的慷慨激昂,像是恨不得馬上就能開始實施一樣。
陳陽滿臉的黑線,“其他的事,好說,但三尸果這事,不行。”
“為什么不行?”
黑蛟王的聲音明顯沉了起來,“對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那妖樹與我也算是老相識,找它要顆果子,它還能不給?”
陳陽道,“三尸果對于你而言,只不過為了復制記憶,但是,這記憶,對你來說,真那么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
黑蛟王道,“我若入了母胎,胎中之力勢必會磨滅我的元神記憶,雖托生成人,卻也成了一張白紙,如果沒了記憶,那樣一來,我還是我么?”
“有沒有記憶,和你是不是你有什么關系?”
陳陽連連搖頭,“相反,如果真如你所說,讓你恢復這一世的記憶,你到時候還能算是個純粹的人么?那時候的你,會認為自己是人,還是蛟?”
“這……”
黑蛟王一滯,仔細一想,貌似陳陽說的不無道理。
“你小子不會是怕我想起過往,找你報仇吧?”黑蛟王道。
“呵。”
陳陽笑了笑,“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以我的天賦,你覺得,你托生成人后重修,能趕得上我么?我能怕你報復?”
黑蛟王短暫的沉默了。
也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也許是在慎重的考慮陳陽說的問題吧。
“怎么不說話了?”陳陽問道。
黑蛟王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一世的記憶,確實無關緊要,不過,仔細想想,你這小子也確實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陳陽哭笑不得,它說的好像也沒錯。
確實不值得信賴,這么重要的事,它找陳陽商量,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找一個巴不得弄死它的人,幫它托生轉世,這不是生怕死的慢了么?
可是,它現在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
黑蛟王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也罷,這樣吧,我也不需要你幫我做什么,這段時間,我會將元神化為精元之種,等遇上了合適的人選,我自會脫離山虞印而去,我對你就一點要求,別追著我不放就行,我之后的死活,都與你無關……”
陳陽沉默。
“你果然還是想弄死我。”黑蛟王見陳陽不說話,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戾氣,“小子,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是想成人而已,你當真連一線生機都不給我?”
“待我成人之后,前事盡忘,又能傷害到你什么?”
它有些憤怒,奈何它這種憤怒根本傷害不到陳陽。
“冷靜,冷靜。”
陳陽生怕它自毀了一身修為,搞得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連忙說道,“不是我不給你機會,只是,你也沒法從山虞印中出來不是?”
這枚山虞印被文殊院那位周老加固過,把黑蛟王困的死死的,它怎么出來?
“哼。”
黑蛟王聞言,這才語氣稍微緩解了一些,“這山虞印,只是能困住精神體而已,待我元神寄托精元,化為精元之種,想離開,還不是隨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