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刺耳的悲吼,傳遍整個天池山。
“為什么?為什么?”
“你們在哪兒?你們在哪兒啊?”
……
門外,丁家的一些旁系子弟,聽到中堂內傳來的絕望嘶吼,卻像是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
這段時間,丁連云時常都會這樣,尤其是除夕團圓那天,哀嚎了整整一夜。
慘,實在是慘。
不僅丁連云慘,丁家許多旁系也慘,這半年時間,丁家不僅嫡系差不多被端完了,就連旁系都是損失慘重。
遠的不說,就說年前丁四海那一次,丁家僅存的一些入了品的年輕一輩高手,損失了大半。
林林總總算起來,偌大的丁家,如今已經被肢解得七零八落,完全不成模樣。
就連四海集團,現在都只能從旁系中選了幾個還算干練的后輩,勉強頂上去。
頂不頂得住,頂得了多久,丁連云已經顧不得了。
他有想過把丁四江叫回來主持大局。
但是,最終他放棄了。
回來干什么?步丁四海他們的后塵么?
回來送死?
好歹,還是給丁家留個種吧。
丁連云已經清楚地意識到,算計他們丁家的這股力量,根本不是丁家能夠抗衡的。
無論對方是誰,敗了,他們丁家已經敗了,敗得徹底。
曾經他多么狂傲的一個人,根本沒想過,有一天,會落到如今這般的田地。
哀嚎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中堂內,丁連云老淚縱橫,痛徹心扉。
他模糊著雙眼,看向旁邊的柱子,忽然有種想要一頭撞上去的沖動。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根柱子,仿佛那里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二叔……”
這時候,外面傳來個忐忑的聲音,將他從神游的狀態中拔了出來。
他伸手摸了摸面前的柱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臉往外看去。
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丁星文,一品境,丁家旁支。
像這樣的旁系子弟,放在以前,他是根本看都不會多看一眼,逢年過節祭祖的時候,都不一定能進得了祖祠。
而現在,丁家已經無人可用,像這樣的人,已經成了他新的臂膀。
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悲。
“怎么了?星文?”丁連云努力的想讓自己平和下來。
經過剛剛的一番宣泄,現在情緒勉強得到了控制。
“二叔。”
漢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露出了悲愴之色。
“等等。”
丁連云慌忙叫了一聲,趕緊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說吧。”
他努力的喘了幾口氣,終于鼓起了勇氣,對著跪在地上的丁星文開了口。
丁星文眼含熱淚,重重的對著他叩了個頭,“二叔,二哥他,二哥他,他走了……”
“什么?”
丁連云只感覺熱血上涌,眼前一黑,要不是扶著柱子,都差點直接栽倒下去。
“四河,四河他……”
丁星文淚流滿面,嗚嗚的壓抑著哭聲,“二哥的傷情突然惡化,沒,沒能搶救過來,已經,已經去了……”
丁連云緊緊的閉上眼睛,眼淚似乎已經流干了。
許久許久,他才對著丁星文揮了揮手,示意丁星文離開,讓他自己靜一靜。
“二叔,你保重。”
丁星文哽咽著,“二哥的喪事,我們會辦好的,你不用擔心……”
“喪事?”
丁連云搖了搖頭,凄苦的說道,“還辦什么喪事,讓別人看笑話,看我們丁家現在有多么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