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帶頭挑自己事的男人。
孟廣智,三十九歲,鐵佛山掌門孟金茂的兒子,靈境中期的存在。
鐵佛山和黃岐山,同為蜀地盤山五門之一,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都說五門八脈同氣連枝,像他們這種宗門嫡系子弟,雖然暗地里會有競爭,也會有互相看不過眼的時候,但是一般情況下遇到了,也是會保持表面的客套與和諧的。
這種揭人短的事,一般是不會發生的,除非是有死仇。
方俊男真的是郁悶慘了,最近的一些關于他的傳聞,他也是聽說過了,家里來過電話,讓他趕緊回黃岐山,但他并不以為意,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過的事,用得著怕什么?
李乾的死,和他能有什么關系?
他和李乾攏共也沒有見過幾次,有什么動機殺他?
他覺得自己是清者自清,根本用不著理會那些謠言,而且,憑他的身份,誰敢拿他怎么樣?
卻沒想到,這才幾天,便冤家路窄了。
出來看個電影,都能碰上鐵佛山的人?
哪有這么巧的事?這廝恐怕早就盯上自己了吧?
被人當眾揭短,他心中窩火,急需找個宣泄的口子,當即對著孟廣智道,“要打架,咱們出去打,別影響其他人!”
呵,這時候,知道影響了其他人了?
孟廣智冷哼一聲,“外面等你!”
丟下一句話,直接離席而去。
方俊男自然不甘示弱,緊隨其后,旁邊兩名女子也趕緊跟了上去。
一股臭風飄過,漸漸遠去。
眾人終于可以自由的呼吸了。
“真是什么人都有!”
后排,陳陽笑了笑。
還真是緣分,這都能被他給碰上。
黃穎把頭往陳陽肩上一埋,電影還在繼續。
一只食骨蟞從陳陽袖子里飛出,悄悄的尾隨在了那兩人的身后。
迅速遠去。
……
——
金融城以南,一片尚未開發的荒地。
四周都有圍擋,少有人至。
現在過年期間,來的人就很少了。
荒地上長滿了荒草。
兩個人,隔著十多米站著,在方俊男的身后,還站著兩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兩個女人都有幾分惶恐,這地方太荒僻了些,面前這兩人,跑這兒來,是要打架么?
在數十米外的一個水泥樁上,一只渾身黢黑的甲蟲靜靜的注視著場中的一切。
這是陳陽最近才開發出來的山虞印的新功能。
自從上次他用山虞印窺探過黑蛟王之后,陳陽便想著把山虞印的這一能力給物盡其用。
他讓已經到了a級的食骨蟞,在山虞印上留下精神印記,他便可以通過山虞印,隨時查看食骨蟞周圍情況。
相當于共享視角。
一個可移動的監控器,不耗油,不耗電,就耗一點精神力。
此時,電影院里,銀幕上的電影正進入高潮,陳陽微瞇著眼睛,食骨蟞看到的情況,他盡收眼底。
……
“孟廣智,你特么吃錯藥了吧?
方俊男毫不客氣,直接開罵,“大過年的,要給老子添堵是不是,瑪德,你也不想想我姐夫是誰,你特么敢惹我,不怕你爹揍你屁股?”
“住口!”
孟廣智冷哼了一聲,他那一張臉上,寫滿了憤怒,“你的嘴巴和你身上的狐臭一樣的臭,就你這樣的,還有女人肯跟著你,簡直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