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四河道,“我找了幾位專家來會診,但基本都是束手無策,這人受傷太重,雖然身體在自我修復,但醒過來的希望恐怕很渺茫,而且,他這個過敏癥狀,確實是個難題,對后續的救治都有很大的影響……”
旁邊一名中年美婦說道,“什么人?對咱們家很重要么?如果很重要的話,我明天帶他回省城,找我公公看看。”
這女人,便是薛凱琪的二嬸,丁連云的女兒,丁霜霜。
丁四溪雖然不是她的親弟弟,但是兩人自小關系就是極好的,當得知丁四溪出事,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跑回來了。
這……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丁霜霜見狀,有些生氣,“怎么,你們把我當外人?”
“不是。”
丁四海連忙搖頭,“妹,這事很復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有多復雜?”
丁霜霜卻是一臉倔強,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丁四海無奈,他朝丁連云看過去。
丁連云對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丁四海這才把事情經過給丁霜霜講了一遍。
末了,他說道,“協會那邊,最近一批通緝令里,正好就有這人,而且,這人是頭號通緝對象,名叫胡宗海,是蒙頂山胡家的人。”
蒙頂山胡家?
丁霜霜皺起了眉,現在,胡家可是禁忌。
她很不理解的看著丁連云,“爸,你糊涂呀,胡家現在都什么樣了,誰粘上誰倒霉,你怎么還?”
丁連云抬了抬手,十分無奈的說道,“是金叔特別關照,讓我們救治的,此人是胡家的宗字輩,造化境的存在……”
丁霜霜有些哭笑不得,“別說造化境,就算他是道真境,也是被通緝了的呀,你這么做,萬一敗露,會把咱們家拖入萬劫不復的。”
她現在已經收回了剛剛說的那些話,要帶這么一個人去省城,找她公公幫忙救治,簡直就是在找死。
丁連云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臉上帶著幾分不悅,“金叔讓我們救治這人,肯定有它的道理,這件事,霜兒,你不要管了,你要做的,就是保密……”
丁霜霜有些氣急,“它常年呆在天池里,哪里知道外面是什么狀況,它根本就不知道此舉會給我們家帶來什么災禍……”
“夠了。”
本來就是一肚子的憋屈,丁霜霜這不是往槍口上撞么,丁連云猛地一拍桌子,嚴厲的呵斥,“金叔和豬叔,是當年跟你爺爺一起打天下的,對我們丁家忠心耿耿,你爺爺走后,多少人想致我們于死地,要不是有金叔和豬叔在,你們還能活著站在這兒么?不許質疑金叔的決定,它這么做,肯定有它的原因……”
一句話,莫大的威嚴,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丁霜霜也只能是無奈的苦笑。
丁連云對她說道,“霜兒,你以后,少往家里跑,過兩天可是你公公的大壽,你招呼不打就跑回來,成何體統?”
丁霜霜一時語噎,不知道說點什么才好。
這話,儼然就是把她當外人了?
所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唄?
“好,我走!”
丁霜霜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本來就是一番好心,結果被當成驢肝肺,這誰能受得了?
她哼了一聲,直接摔門而去。
這一幕,把現場所有人都給搞蒙了。
“爸?”
丁四海面露難堪的看著丁連云,實際上,他覺得丁霜霜說的有道理,可是,這話又不能當著丁連云的面說。
現在弄成這樣,把這個妹妹給搞生氣了,對家族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畢竟,他們和薛家的關系,就是靠他這個妹妹來維系的。
他想說,要不要去追一下,把人追回來。
但丁連云卻是搖了搖頭,“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眾人無奈,知道丁連云這是心力交瘁了,不敢再打擾,紛紛離開。
“爸,李家的李滿倉,明天一早要來咱們家……”
“知道了。”
丁連云擺了擺手,沒等他說完,盡顯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