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嚴殿。
沒有捷徑可走,根本避無可避。
陳陽站在一條岔路口,距離妙嚴殿,最多不過五六十米的距離。
地圖上可以看到,在妙嚴殿的位置,大大小小的紅叉,密密麻麻,數量驚人,讓人頭皮發麻。
他探頭看了一下。
妙嚴殿中有微光透出,借著那微弱的光芒,陳陽可以看到,在前方的宮殿外,有一群人影在晃動。
如同閻羅殿前的孤魂野鬼,搖來晃去,漫無目的。
尸傀?
陳陽微微蹙眉。
雖然光線昏暗,但是以他極強的目力,完全可以看到那一張張慘白臉,無神的眼。
分明就是在北宮見過的尸傀。
數量可還不少。
粗略一數,怕是都有幾十只,這還只是在宮殿門口游蕩的,那妙嚴殿中,怕不知道還有多少。
陳陽看了看地圖,那密密麻麻的紅叉,少說也有上百之數。
如果這些紅叉全是尸傀的話,哪里來的這么多尸體?
最近這段時間,進入地宮,死在地宮的人有這么多么?
應該不至于吧?
如果真死了有這么多人,那已經是盤山界的群體性大事件了,上面不可能只派人來科考,百分百是會直接介入,高手盡出,將這地宮中的隱患徹底拔除。
上百人呀,尸體擺在一塊兒,那得占多大一片地方?
而且,看這些尸傀的裝束,有的新,有的舊,有的甚至都腐壞了,明顯就不是同一個時期的人。
“叮鈴,叮鈴……”
便在這時候,從妙嚴殿中傳出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聽到這個聲音,陳陽卻是渾身一震,像是觸電了一樣。
這聲音,聽起來好耳熟。
昨晚在尖峰寺借宿的那個女人。
王招娣?
陳陽蹙起了眉頭。
那女人已經進了地宮?而且已經先一步進東宮來了?
這時候,尸傀群像是受到了某種指令,紛紛轉身,往妙嚴殿走去。
它們晃晃蕩蕩,如同剛剛學走路的嬰兒,一個接一個,排著隊,進入了妙嚴殿。
……
一只體型碩大的山羊,趴在大殿的中間,在山羊的面前,放置著一個陶甕。
陶甕的旁邊,站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
在那女人的旁邊,還站著一位穿著斗篷,戴著斗笠的魁梧男人。
那些尸傀排著隊來到山羊的面前,山羊身上似乎有傷,雪白的皮毛已經被鮮血染紅。
有幾道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應該算是劍傷。
女人手里搖晃著鈴鐺,那些尸傀走到陶甕面前,伸手平舉,那女人用一把小刀,在他們的手腕上割了一下。
一滴滴黑血,從手腕上流了下來,落入陶甕之中。
一只尸傀滴上幾滴,接著又是下一只尸傀。
上百只尸傀排著隊。
不一會兒,那陶甕里積了不少的黑血。
女人將陶甕端到了山羊的面前,將甕中的黑血喂那山羊服下。
說來也是奇怪,山羊飲下黑血之后,萎靡的精神明顯振奮了一些。
它身上的傷,也在快速的愈合。
“前輩,怎么樣?好些了么?”女人放下陶甕,連忙詢問。
“呼……”
山羊喘了會兒氣,“那人好生厲害,若非占著地利,我恐怕已經丟了這條老命了,如今勉強將他困住,怕也困不了他多久……”
它頓了頓,又傳音道,“他說他是什么協會的人,丫頭,協會是什么東西?”
女人聞言,稍微一滯,隨即說道,“我也沒聽說過,也許是某個門派勢力吧。”
“哦?”
山羊將信將疑,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些尸傀上,“再給我來點!”
女人道,“前輩,尸血取用過多,會影響這些尸傀的實力的。”
“哼。”
山羊輕哼了一聲,“有我在,你還用得著擔心安全么?一會兒我帶你去升天殿,那里冰凍著不少強者的尸身,造化境都不在話下……”
“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