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回去,別整感冒了。”
陳陽把自己的羽絨服脫給了他,小家伙這才悻悻的站起身來,哆哆嗦嗦往家里走。
這小家伙哪里能和黃燦比得?
黃燦這廝,身上就穿了個t恤,光著腳就敢在冰水里晃蕩,就這,頭上都還冒著汗呢。
這火蠶兒的威力可不是蓋的。
要不是周圍時不時的有人路過,他恐怕都敢光屁股進水里游上一圈。
“干看著干嘛,趕緊下來,這兒好多石鵝!”
黃燦一抬頭,這才看到陳陽來了,這家伙蹲在岸邊,光看著自己忙活,那哪兒行,趕緊把陳陽叫了下來。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陳陽把褲腿一卷,踩著雪,下到了溝里。
冷,確實是冷。
他雖然體魄強大,但是寒涼的冰水還是讓他打了個哆嗦。
他體內可沒有火蠶,可以源源不斷的給他提供火力,只能是運轉內勁,將身上的寒意祛退。
這夾皮溝,有寬有窄,寬的地方能有二十多米,窄的地方只有三五米的樣子。
夏天漲水的時候,水能漫到堤岸上來,現在是冬天,水深的地方也剛過膝。
溝里到處都是石頭,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石頭。
陳陽在溝邊隨手擺開一塊臉盆大小的鵝卵石。
運氣還不錯,一只巴掌大小的石蛙正在冬眠,旁邊還趴著幾只螃蟹。
水一下流進了窩里,螃蟹被驚動,連忙逃走,水一下渾濁了起來。
那石蛙睡的正香,根本來不及逃走,陳陽伸手一把就將它抓在了手里。
冰冰涼涼,濕濕滑滑,麻麻賴賴的。
汲著水,來到黃燦旁邊,解開他旁邊的塑料桶蓋子,將石蛙扔了進去。
黃燦的收獲也還不錯,桶里已經抓了有十來只,還有一些螃蟹和小魚。
“看來這溝里的水質是變好了不少呀。”
陳陽蓋上了水桶蓋子。
紙廠停工后,這幾個月來,溝里再沒有堿水的味道,水質提升后,魚蝦都能活。
大自然的自我恢復能力是極強的。
紙廠開著的時候,天天往溝里排堿水,搞得臭氣熏天,可沒見過什么河鮮。
“嘿。”
黃燦笑了笑,“珍惜眼前的時刻吧,等紙廠復工,又得和以前一樣了……”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紙廠還要重開?”
“應該會吧。”
黃燦道,“今天中午在宋大能家吃殺豬飯的時候,聽幾個老輩子講起過,紙廠停工后,村里少了一大筆收入,聽說村里今年好像不分錢了,等明年開春后,準備把上半年的盈利拿來重建廠房,要是不夠的話,保不準還得集資……”
“我看,八成是要重開的,不然山上那么多竹子賣哪兒去,造不出紙來,賣不成錢,大家哪里能樂意……”
……
陳陽一時無言。
和環境比起來,果然還是賺錢最重要。
村里如何決定,他是管不著的,畢竟他的戶口生來就在省城,老家的戶口簿上,也就只有爺爺的名字。
村里人需要的是生計,這么做無可厚非。
陳陽雖然有錢,但他總不可能為了這條水溝,冤種到拿錢出來給村里人分吧?
牢騷了兩句,兩人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陳陽道,“你加入趕山協會這事,有點譜了。”
黃燦一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直起身往陳陽看去,臉上露出幾分驚喜,“真的?”
陳陽微微頷首,“找個時間把你的資料給我一份,我給傳過去,到時候他們會有人來聯系你,給你申請表……”
黃燦大喜過望,石蛙也不抓了,踩著水往陳陽靠了過來,“需要什么資料,我這會兒就回家拿去。”
“用不著這么急。”
陳陽見他這樣,都有些哭笑不得,加入個趕山協會,至于這么激動么?
“身份證、照片、電話號碼、畢業證書什么的,反正盡可能的詳細點吧……”
陳陽當時入會的時候,是胡凱他們自己上門,一條龍幫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