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段秋萍,真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腦回路呀……”
黃燦看著面前修好的生基,不由得感慨,“那個劉長青,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做下拋夫殺子這種事?而且,那個王盼娣,應該是劉長青和其他女人的后人吧,也值得她這么巴心巴肝的對待?”
“呵。”
陳陽搖了搖頭,“我們不是當事人,誰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感情上的事,誰能說得清?也許她就是喜歡當后媽,給別人養娃呢……”
黃燦嘆了口氣,“我看,我還是適合打光棍,感情方面的事,還是別沾邊了……”
……
——
翌日,下起了冷雨。
天還沒亮,村里便忙活起來了,端公已經擇好了時辰,什么時候上山,什么時候下葬,都是提前訂好了的。
抬棺的,送葬的,敲著鑼鼓,吹著嗩吶,幾十個浩浩蕩蕩,送棺上山。
時間也才凌晨五點過,這天氣可算不上好,山腳雖然是下雨,但是到了半山,就已經是飄著雪花。
天黑路滑,山路難走,抬著棺材更難走。
一行人喊著號子,終于趕在天亮之前,把棺材送到了埡口巖。
早上八點,雪已經積起來了,滿山都是白色。
鞭炮響后,在黃道林的張羅下,棺材入穴,砌磚封門,蓋上封土。
焚香燒紙,親友拜別。
一場法事過后,葬禮完畢,眾人又踏上了歸途。
坡上,段秋萍只是遠遠的觀望著。
隨著水泥封上墓門,她的也在這一刻被封上了,從現在開始,這世間,已經沒有什么能再動搖她的心神。
漫天的雪花,隨風飛舞。
心魔,隨著陳安民的逝去而逝去。
“陳陽!”
人走的差不多了,王盼娣站在山坡上,朝著隊伍后面的陳陽喊了一聲。
陳陽走了過去。
王盼娣道,“祖婆婆要在山上待一會兒,你一會兒中午給我們帶點吃的來,送到虎跳崖去。”
完全就是命令的語氣,壓根不管陳陽愿意不愿意。
她是沒敢去招惹黃燦了,怕黃燦發瘋,但對于陳陽,她還不是輕松拿捏?
“好。”
陳陽點了點頭,并未和她計較,直接轉身離去。
……
雪地里,段秋萍站立良久。
“祖婆婆,我想要火蠶。”
王盼娣抱著段秋萍的手臂,輕聲說著。
她把冰蠶搞丟了,當然想把火蠶搞到手,她無法容忍火蠶在黃燦的手中。
那魂淡居然敢那么羞辱自己,才不管他是不是老祖公的傳人,必須得弄死。
段秋萍回過神來,剛剛那一瞬,她差點觸機,進入頓悟狀態。
可惜,被王盼娣給打斷了。
她回頭瞪了王盼娣一眼。
王盼娣有些不明所以,一向疼愛自己的祖婆婆,怎么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哼!”
段秋萍輕哼了一聲,盡管頓悟被中斷,但精神修為還是提升了一些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涼風入喉,念頭通達了不少。
“他是你老祖公的傳人,你要有本事,自己找他討去,我不管了。”
段秋萍搖了搖頭,邁開步伐,往虎跳崖的方向而去。
王盼娣聞言,頓時一喜。
只要祖婆婆不插手,自己對付那姓黃的魂淡,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么?
她的眸中寒光閃過,等今天的事情過后,找個借口,把那小子騙上山來,到時候,沒了那么多的顧忌,管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
虎跳崖。
漫山風雪,天地一片雪白。
段秋萍在一棵松樹下靜坐,似乎是在等著什么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