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叔公,你們……”
陳陽忍不住開了口。
兩人同時往他看了過來。
陳陽道,“你們不應該是仇人么,怎么好像……”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楊文誨干笑了一聲,“個人矛盾,不上升到集體,當年的事,早已經解決過了,黃五哥寬宏大量,往事已然成了云煙……”
黃道林也并沒有說什么,像是默認了楊文誨的話。
寬宏大量,這也太寬宏大量了吧?
陳陽很好奇,他們當年是怎么處理這一仇怨的。
也許,楊家給了黃道林什么了不得的好處?
說到底,二郎廟那些人,和黃道林也不是骨肉血親,也許,師兄弟之間的感情,并沒有那么深?
陳陽如是的想著。
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顯然這個話題,兩人都不想再提起,本來已經逐漸和諧的氣氛,被陳陽這么一個問題給搞得有些尷尬起來。
陳陽連忙轉移了話題,“楊老,剛剛那兩人,什么來路?貌似也都是靈境?”
楊文誨聞言,點了點頭,“他們是劍門李家的人,李光宗和李耀祖兩兄弟,號稱李氏雙雄,都是靈境,只不過實力算不得多出彩,也就比吳氏二老強一些吧……”
劍門李家?
陳陽眼神微動,“劍門李家,這么菜的么?”
“呵。”
楊文誨搖頭,“他們兩個菜,并不代表劍門李家菜,劍門李家可不止他們兩個靈境,實際是有四位,和另外兩位比起來,這兩人也就是個充數的吧……”
陳陽蹙眉。
楊文誨道,“他們有個六叔,叫李長福,那才是劍門李家的頂梁柱,早十幾年,就說要突破造化境了,這么多年過去,卻也不知道邁出那一步了沒有……”
“另外,還有一個,叫李長生,你應該是知道的,龍潭六友之一,現在還關在鳳凰山監獄,雖然瘋瘋癲癲的,但也確實是個人物。”
“這劍門李家,擅長培育靈植,剛剛你們也看到了,那兩株爬山虎,便是李光宗和李耀祖兩兄弟所養,都是成了氣候的存在,如今讓它們跑了,不回李家還好,若是回了李家,把這兒的事一透露,我楊李兩家,怕是得干上一架了……”
……
楊文誨的臉上帶了幾分憂慮,他剛剛也是氣急了,沖動過后,當然得付出代價。
這兩人的身份特殊,被他斬殺在這兒的事情傳出去,李家肯定會和他沒完。
人家根本不會跟你講什么道理,也不會去論什么對錯,畢竟人都已經死了,對錯還不都是你說?
但如果再讓他做一次選擇,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取了李氏兄弟的性命。
這兩兄弟在盤山界的名聲可不好,與他也有私人矛盾,他想殺這兩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今天不過是湊巧了而已。
陳陽道,“那兩人已經死了,兩株爬山虎便是自由之身,這里距離劍門那么遠,難不成它們還會那么大老遠巴巴的跑回去,心甘情愿的再受制于人,楊老你的擔心恐怕是多余的……”
剛剛他倒是沒有露面,那兩株爬山虎應該沒瞧見他真容,所以這事陳陽倒是不擔心,李家就算要報復也只能找上楊家。
楊文誨卻是搖頭,“很多人豢養靈植靈寵,都會在它們身上留一些手段,比如下毒,以確保它們的絕對忠心,這兩兄弟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沒留手段……”
就比如何十五,陳陽為了控制它,讓它聽話,便往它體內注射了寒癭病毒,而對于那些豢養靈植的人而言,心好的會花時間和你培養感情,心黑的為求速成,多半是直接上手段了。
所以,如果被李家在身上種下了什么手段,就算再遠,這倆株爬山虎想要活命,千山萬水都得回去。
黃道林沒有發表意見,陳陽也沒說什么。
靈植是最難抓的,跑了也就跑了,他們也沒什么辦法。
“你們怎么在這兒?”
楊文誨目光重新落在了黃道林的身上。
黃道林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楊文誨聽完,往旁邊那口棺材看去。
雖然那口棺材只是安靜的放在那里,但是,隱約還是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將精神力釋放出來,往棺材里面查探。
但精神力才剛接觸到棺材表面,都沒來得及深入,他便感受到一股更強大的精神力從棺材中涌出,像是一臺超強的絞肉機,瞬間便將他釋放出的精神力絞碎。